想哭的心情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花泽紧绷着脸忙得脚不沾地,急于把重担完全交给淅川般野,焦躁之下完全顾不上回本宅看老妈和安妮,偶尔接到阿崇的汇报电话,丝毫不涉及私人情况,阿崇有没有按时吃药已经不重要了,药物控制下戒断症状几乎没再出现过。
淅川般野快疯了,从未插手过情报来源和卧底信息,一下子要控制这么多,他倒是能够稍微花费一些时间接替大姐的工作,但没人接替他的位子啊,中级成员几乎各自负责一处交易点,根本腾不出人手。在这紧要关头,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他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棒球帽,邋遢的牛仔裤搭配黑色风衣,颈部覆盖狰狞的刺青,乍一眼看上去像职业杀手,浑身透着不寻常的味道。他站在一层大厅的垃圾桶旁把玩着一支银色打火机,眼神涣散似乎在出神。整栋楼都是黑川组在本地的据点,包括前台礼仪姐在内,众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盯着他。
说是来找黑川姐,大家都知道大姐的行踪要保密,前台礼貌的回答:“大姐在东京。”这个年轻人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等,这一等就是七个时,楼上楼下的成员都好奇的跑来参观。
淅川般野在五个港口城市之间奔波,忙得焦头烂额,任务繁重根本没时间回来。负责楼内安保的队长吃过晚饭后终于鼓起勇气上楼汇报情况。
“他叫伊恩,听起来是个外国名字,不过我敢确定那家伙一定是东京人,不像警察,大姐您怎么看,要见他一面吗?”身材魁梧的安保队长恭恭敬敬的站在房间门口,扫了一眼躺在沙发里的男人,目光落在桌子后面正在整理文件的长发女人身上。
她穿着黑色露肩裹身裙,肩臂的刺青暴露在空气中,这些鲜艳狰狞的图案为她增添了浓浓的暴虐气息。
下午的阳光非常柔和,空气有些闷热,无风,大海的味道令人不适。
黑川花泽迅速将文件分类,机密性内容包括自己记录的一些笔记全部撕碎丢进垃圾桶,“啪”的一声扣上笔帽,抬起头说:“带他上来。”说完,看了一眼躺在沙发里晒太阳装死的藤本,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沉默了。
“诶?带到这里吗?”顶层可只有少数几人能踏足。
“没关系,”花泽随手抄起一件黑纱披风松垮垮的裹在肩上,将&bks的空烟盒抹上胶水贴在电视后面的墙上,当作艺术和收藏观赏。
这个世界上除了藤本竹羽,没有第二个让她忌惮的人。
当这个年轻人走进房间,摘下口罩,认真而恭顺的说:“好久不见,黑川桑。”
黑川花泽愣了片刻,示意一头雾水的安保队长离开。等门关上,她从椅子里起身,端着水杯走向他,脸上渐渐露出笑意,颇感不可思议,“信司,你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