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天气原因,一连几天堇年都有些萎靡不振。闵宝卿以为她当真因那日去灯市才惹了病,甚是忧心,轮番找了几个大夫都只说她是心思忧虑,郁结难出,才会如此。无论是同青红说话,还是同闵宝卿交谈,堇年都刻意将林翘楚纵火一事隐瞒,此时闵宝卿多半以为她还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无法自拔。看着闵宝卿脸上怜惜神情,堇年心头竟然有种恶毒的欢喜。她每日被困在这宅子里,不知明日会怎样,甚至不确定会不会再有明日,那种绝望又迷茫的感觉,竟让她日渐生出阴暗心境。她面带微笑同闵宝卿周旋,细细同她说起林翘楚同顾家恩怨,说到浓处竟也不自觉的流泪。闵宝卿听了也是黯然神伤,却又无计可施。她知道林翘楚在堇年的问题上,难做妥协。闵宝卿对她甚是怜悯,偷偷问她:“你可想出去?”
堇年看着她清澈双目,心头微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何尝不想。但我又不能生出翅膀飞出去!”
闵宝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别急,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闵宝卿听她如此问,竟面染红霜,不再言语。
等她走后,堇年才方觉自己所问多余,夫妻之间,只消一句枕边语也多过别人千万心思所达成效,她不该费这个心。
又过了些时日,闵宝卿差香云请她过去。堇年到时她正伏案写字,她见堇年来,急忙放了笔招呼她坐下。天色阴沉,她开了窗子羞赧的笑:“我一个人也怪闷的,翘楚也不让我乱走动,只好请你过来。”
窗前放着一束栀子花,清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旁边的书架则是一尘不染,再看一旁书卷,竟是一大摞文件资料,堇年这才想起来,这里正是上次林翘楚所谓“不让外人进来”的书房。
闵宝卿瞧她面色不安,笑道:“别怕,他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他又不是老虎也不能把我们吃了不是?”
香云笑嘻嘻的插话道:“可不是,少爷本就疼惜少奶奶,这下少奶奶有了身孕,他不得捧着……”
“死丫头,谁让你多话!”闵宝卿面色微红,极为害羞。
堇年呆滞片刻,才问:“你……有身孕了?”
闵宝卿看了堇年一眼,掩饰不住满脸笑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