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
这场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待天快亮的时候,莫少初才进入熟睡。封扬试了试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的迹象。
早上的阳光太耀眼,莫少初伸出一只手挡住脸,院子里传出声音,像是器物隔开空气。
封扬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打,料子还算上乘,应该是军中发给副将的军服里面的中衣。
手中的那柄剑却是黑色的,晨光流泻,剑刃似乎将阳光也一划为二。
耀眼的晨光中那道绚烂的黑,像是万军千马中骄傲的斗士,那么独特,与众不同。
“起来了。”
回过神的莫少初看到这柄剑正指着自己,很近的指着自己。封扬满脸的汗,眉毛上的那一滴,终于承受不住,落下来。
莫少初讪讪开口,“好危险。”
封扬收了剑,“昨晚你睡的不踏实,怎么不再睡一会,小珺也还没起床呢,她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也不知道谁敢娶她。”
“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分。”莫少初说。
封扬收了剑,从井里淘了些水先让莫少初洗漱,自己进屋换了平日里穿的蓝布长衫。
封扬递过来洗的发白的方巾,小珺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莫大哥,明天我要去你家吃葡萄。”
莫少初笑,“不如今天就跟我去吧。”
“不行不行,我今天答应帮阿婆到地里捡花生,明天才有空过去,那样我还可以带些煮花生过去。”
“到地里捡花生?花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莫少初诧异。
小珺惊恐的看着他,转而捧腹大笑,“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花生是长在土里的,就像萝卜一样。”又道,“不过,你知道萝卜是怎么长的吗?”
“不知道。”莫少初承认。
“要不然你也去地里干活吧。”小珺绕着他看了一圈,“不过,你这一身衣服不行。”
封扬说:“莫公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空同你这疯丫头胡闹。”
莫少初没能去地里捡花生,因为张却过来找他,莫少初便匆匆走了。
小珺将煮过的花生放在篮子里,盖上一层小花布,按照封扬给的地址去了城东。
找到了那个雅致小院,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未敲门,门却自己开了,是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