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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山海市,气候反常,往年的九月,气温二十七八度,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可是今年的九月,已经连续下了一周的雨,走在街上,能看到不少穿着长袖长裤的行人。
戴女士刚从外面回来,她把伞放在门口的伞桶里,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视察薄村,风雨无阻。
周律师把他的个人事务处理干净后,搬到了薄村,就住在戴女士家客房里。每日里跟在戴女士身边,帮她处理薄村事务。
“玉历,你这周是不是没出过门?也没见你去见客户,你该不会很久没有签单了吧?”戴女士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餐厅里的玉历。玉历穿着宽松的t恤裤子,整个人慵懒闲适,明显就是不会出门的装扮。
玉历点点头,说道:“因为下雨。”下雨出行麻烦,不是个见客户的好天气。
“借口!”戴女士瞟了他一眼。十年了,对于玉历的游手好闲,她早已悉知。
“小彭能吃东西了?”戴女士好奇地看着坐在玉历对面的彭祖。她只知道这个全身上下包裹着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姓彭,是玉历的远房亲戚。因为家里电线短路,着了火,把正熟睡的他,烧得面目全非,所以身上才会缠上那么多的绷带,像具木乃伊。
彭祖看了戴女士一眼,嘴巴勾起了一个弧度,可以看得出他友好地笑了。
戴女士心里闪过怜惜,真是可怜见的,看他的轮廓,本来应该是个好看的、温柔的青年,可是这会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遭罪了。
戴女士最会揣着明白当糊涂,即使她曾想过,这个小彭可能真的是具木乃伊,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只当事情真的就像玉历他们说的那样,小彭只是个伤患。
萱支从厨房里拿了两碗暖暖的鱼羹,放到了戴女士和周律师面前。
周律师解开了西装扣,放在了椅背上。
“给我吧,我帮你挂起来。”萱支朝周律师伸出手。
周律师把外套交给萱支,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谢谢,萱支。”
虽然萱支和松支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接触久了,周律师发现想要辨别出她们二人,其实非常容易。萱支沉稳温婉,松支活泼跳脱。
萱支笑了笑,“客气了。”
戴女士边吃,边意味深长地斜着眼看周律师,周律师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很少笑,做事情非常认真,是那种认真得令人不由得担心他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的人。
“萱支长得漂亮,手艺好,还温柔,是个贤妻良母的料。就是不知道以后,谁有那样的好福气能够娶到她。”
戴女士一边吃着鱼羹,一边感叹。她是真的觉得萱支是个好姑娘,她也知道周律师是个好青年,他们俩人之间若隐若现、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她看得清楚。可是撮不撮合他们,她拿不定主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太长远的,她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