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哥,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想为二师哥报仇了?”濮阳水萍不顾伤势,上来便质问沐川。
“是啊,三师叔,你怎么回事?”
上一秒还占尽优势,下一刻就全军溃败,所有人都不明白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沐川能说什么,告诉这些人真相吗?跟他们说,白斩用了二师哥的追星赶月,自己因为愤怒而失了方寸吗?
不,在沐川看来,真相从来都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用真相来逃避责任,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到无可救药。
“我……对不起。”除此之外,沐川似乎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需要理由,而不是对不起。”濮阳水萍怒道。
在她看来,他们明明可以做到,他们是可以为侯方希报仇的。可就在关键的时候,是沐川莫名的失误葬送了所有人努力。
在这种时候,濮阳水萍又怎会接受如此简单的道歉。
“大师兄所用剑法不见得有多么高深,怎么就会破了开阳院的阵法呢?”一个玉衡院的弟子疑道。
“这还不简单,因为开阳院废啊。”赵虎仁立刻搭腔道。
“哦,还能比你废吗?”
“可不就是比我还废嘛,嘿嘿。”赵虎仁嘴上应和,心中则道,“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是我玉衡院精英弟子,我呸。”
这玉衡院弟子所想,也正是众人心里的看法。白斩盗用侯方希的追星赶月,耍得是蹩脚无比,可偏偏这蹩脚的剑招就破了开阳院的阵法。
所以,正常人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开阳院太弱了。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弱就在于听了一个废物的指挥。”
人是善忘的动物。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开阳院弟子在沐川的指挥下如何挡住白斩风驰电掣般的进攻。
“看来是上天要原谅白某啊。”白斩适时开口道,“逝者已矣,我元圣七院同气连枝,切莫因一些误会伤了彼此和气。”
白斩表面和善,但言语间以上位自居的口吻却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我们还没有输!”沐川几乎一字一顿,“你、还、没、打、倒、我!”
仇恨与自责让沐川的思维陷入了死循环,在他的脑海里,他把一切罪责归咎于自身的无能。
一个无能者,又有多大的价值呢,继续拖累其他人吗?
不。
不要。
那就去燃烧吧,让人们为那耀眼的光亮赞叹,让人们为那死寂的尘土叹息。
多么好的借口啊,似乎放弃生命的样子是如此的壮烈,似乎卑微的魂灵只要沾染死亡就可以变得无比高尚。
可笑吗?
那正是一个少年用热血铸就的梦。
“哦?”白斩不知道沐川已然一心求死,只道他还是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