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很痛,全身骨头也酸疼,瑾萱挪了挪身子,紧抱住软软趴趴熊,将脸埋在棕色毛绒间,摩擦着脸颊,将那一滴热烫消弭在趴趴熊耳间毛绒。
哪里痛都比不上心窝的疼痛,刀剜般,撕裂的痛。憋着气,呜咽着不肯发出声来,热烫一颗颗滑落,湮没。抽咽着喘不过气来,胸口越发疼痛。
“瑾萱,起来没?”
门外,刚起来的裴晟睿轻敲着门板,压低了声音,静待着里边人的动静。
他昨晚没怎么睡,翻来覆去脑子里多送当初瑾萱泛红的眼眶,低头凝视着双手,他想要,可他不忍心瑾萱难过。展开,收紧,展开,收紧,他晃动着双手,定不下心来。
良久,晟睿迟疑着要不要再敲一次门,或者由着瑾萱睡饱了再起来吃早饭,今天是周休,倒不急着去上课。
“晟睿。”
下一秒,门就打了开来。
瑾萱的鼻尖红红的,双颊也透着不寻常的晕红,眼眶红红的,眼角似乎还留着湿意。
“你……”
晟睿抬了手要抚上瑾萱的面颊,瑾萱下意识侧过脸躲了开去。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瑾萱……”
晟睿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饿了。”
瑾萱回身看着他,清淡淡一句话,堵住了晟睿出口的询问。
“好,那我们下去吃早饭。”
晟睿不再多问,随了瑾萱往楼下客厅走去。
瑾萱,他知道,她又难过了。
每次难过,她都会躲在房里抱着小熊偷偷流眼泪,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来,硬生生憋着,只有大颗大颗的泪滴滚落在毛绒间。
第一次见到是在她刚来裴家的时候,下雷雨的那个晚上,她害怕,却一声都不吭,蜷缩在角落,一张小脸惨白,死死埋在大抱熊的毛绒里,浑身汗湿,发着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要不是他起来喝水看见,跑去告诉了叔叔,怕是到现在都不会有人知道她怕雷雨,怕极了雷雨。
嗯?
好好的走着,瑾萱突然停了下来,想着事儿的晟睿见着前边身影停住,便也顿下了脚步。
瑾萱突然脸色发白,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一动不动,跟失了魂般。
晟睿不明所以,顺着瑾萱眼神看过去,倒也吓了一跳。
方阿姨穿了叔叔的睡袍,长发披散,脸上并无妆容,此时正端坐在叔叔身侧,瑾萱的位置,动作优雅的喝着咖啡。
两人都是白色敞襟绒袍,晟睿眉宇紧皱起来,难道方阿姨在这里过夜了?再往叔叔看去,一派的从容自若,嘴角带了抹神秘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