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司马直一家买过墓地后,黄新取出了大量现金,准备去被他曾经诈赌骗过钱财的人家去登门赔罪赔钱,我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就推脱说司马直一家迁墓前需要做些准备,我也□□不开,牛澎湃闲着无事,一见黄新鼓鼓的现金包就不禁双眼冒光,便嚷着要跟着去凑热闹,还美其名曰说黄新一人带这么多的现金不安全,他跟着去也能壮壮声势,黄新行动不便,倒也乐得让牛澎湃跟其左右。
这几天,牛澎湃跟着黄新倒也登了不少人家的门去赔罪赔钱,这其中有破口大骂者,也有喜极而泣者,也有痛苦涕零者,总之被诈财者各种反应都有,但瞧在钱的情分上,还尚且没有动武者,偶尔有几个义愤填膺的被诈财者,瞧着黄新残废的手腕,也都只是大骂一顿泄泄私愤,对此黄新都默言承受着,他自己心里明白,这就是他造下的孽,现在也只不过是报罢了。
每天陪着黄新四处挤笑脸装孙子,牛澎湃也是一肚子的苦闷,可这瓜货从来就不知道雷锋精神是个什么东西,既然陪着遭罪,他就自然能捞回些好处来,每天瞧着黄新大把大把的往出散财,他早就急红了眼,隔三差五的便跟黄新介绍寺庙,让黄新多捐出一些香火钱来,既能做善事,又能给自己消罪孽,此时的黄新对于钱财早已默然,也就听从了牛澎湃的建议,至于这些香火钱最终是进了寺庙还是进了牛澎湃自己的腰包里,那就是个谜了。
选了个吉日后,我便开始为司马直一家迁墓,这迁墓一事说起来简单,实则半点都不容易,事关活人与死人的日后命运财气,更是马虎不得,牛澎湃先去司马直一家所在的村委会开了一份迁墓证明,然后黄新又请了一些专办白葬事的工人来帮忙,这才算是万事俱备,手续齐全。
迁坟移墓虽是丧葬事,但也属喜丧葬的范畴,所以这鞭炮锣鼓是免不了的,考虑到这司马直一家葬骨的地方是乱坟岗,我也就没敢太过造次,便命人去不远处的树林里放鞭奏乐,以免打扰这乱坟岗里的哀灵,然后我又在这乱坟岗的各个坟头上敬了一坛香,这才正式开始为司马直一家迁坟移墓。
爷爷说过,迁坟移墓有五大忌,一为忌见恶水(俗称软锥),因为地下水流会冲灌棺木或骨灰盒,对后辈多有不利趋势,二为忌见硬块石头(俗称硬锥),此代表后辈穷而硬,也被称为牦牛地,三为忌见蚂蚁(俗称活锥),因为蚂蚁会啃食棺木或骨灰盒,对后辈有害无益,四为忌见棺上加棺(俗称死锥),因为此凶对死者害处较大或对地师有害,五为忌见寒风洞(俗称风锥),一般试探原墓穴中有无寒风洞,都是用一根蜡烛点燃后对着墓穴洞口测探,如蜡烛头不灭则无事,若蜡烛头灭则为寒风洞,冒然迁移此坟墓必定会遭殃,需开坛破法除尽阴气后,方可再行迁坟移墓。
由于迁坟移墓就必须要挖开前墓,按照规矩我须在开墓前烧一份五冥七花,一来是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二来是为了庇佑死者不被打扰,所谓五冥便是指五种冥色,共分为黑、白、灰、紫、褐,而七花则是七只半瓣纸折而成的花,花瓣呈半月牙形状,顺序则为倒序。
烧过五冥七花后,我一边叮嘱开墓挖坟的工人要以轻劲、巧劲为主,切不可破了墓中死者的装殓棺木,一边又握紧拳头仔细观察着被挖开墓穴中的变化,这埋葬司马直一家的乱坟岗虽然旧破不堪,但土质还算不错,直到挖到司马直一家葬骨的深处,也未曾见过爷爷说过的五忌,不禁让我很是欣慰,这才算是把一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给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