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爷爷都无眠,与我一直喝茶闲聊到天明,虽再未提及我与吉格格的事情,但我知道,爷爷的心里始终都在替我担忧,这些年来为了生活讨口粮,我与爷爷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恰好此时有这个时机,我心里自是欢喜,连连给爷爷添茶点烟,爷爷怕我做阴阳师道行尚浅,又教了我一些阴阳秘术,还再三叮嘱我,日后若遇到化解不开的阴阳事,一定要请他老人家来定夺,切不可妄自处理。
一大早牛澎湃便开车来送爷爷回家,我再三挽留终被爷爷婉言所拒,老爷子自嘲年岁大了,舍不得那山村气野,也呆不惯城市的喧嚣,其实我心里明白他老人家是怕耽搁了我的事业,不想给我多添麻烦,无奈之下我要跟车送爷爷回家,也都被爷爷给拒绝了,还叮嘱我要去医院为黄新的事善后,协同他把答应过司马直一家三鬼的承诺给早日兑现。
临走之时爷爷把那流传了千百年的朱砂盘留给了我,并教了我许多启用的方式和秘法,并再三告诫我一定要自勉自律,于人于鬼都要处理妥当,切不可感情用事,不但坏了自己的修行,还得累及阴阳门的名声。
送走爷爷后我便直接去了医院,黄新此时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双眼红肿,瞧情形也是一夜无眠,趁医生例行替黄新检查时我偷偷的问了问黄新的病情,据医生说,黄新目前只是有些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并无大碍,至于他那只断掉右腕的手,基本上就是残废了,待伤口恢复后可以套上一只假肢,应对日常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例行检查过后,黄新对我说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事情,也想通透了很多事情,这些年来为了钱他费尽心思去设赌诈财,坑害了很多人,也诈骗来了不少的钱财,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富有,可以享受挥霍金钱所带给他的快感,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原来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一股子铜臭,他剩下的只是一颗愧疚而懊悔的良心。
我见黄新能有所顿悟,心里也为他高兴,让他先安心养伤,赎罪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却不料黄新主意已定,非要取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去找被自己曾经诈赌过的人,挨个登门去赔礼赔罪赔钱,还要给司马直一家买下一块风水上佳的墓地,给司马直一家迁墓供碑。
送爷爷到家后牛澎湃便打来了电话,一听我说黄新要做散财童子,还要给司马直一家迁墓供碑,险些就乐得从电话那端蹦起来,连连叮嘱我这事一定要等他回来再办,据他说,殡仪馆、火葬场、墓地都有他的熟人,让他领着去一准能给打个好折扣。
我问了问黄新,见黄新没有异议,便哼哈的应了下来,心说这个牛澎湃还真是钱窜子托生,但凡是能沾到钱的事,他通通都不肯放过,对于这瓜货心中的小九九,我是心知肚明,指望他找人给个好折扣太不靠谱,要说被他赚些提成倒是真的,不过这种事我也懒得计较,反正这黄新的钱来的也不是正路,就是被牛澎湃给宰上一刀,倒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