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自习道修法后,替人办的阴阳事无以计数,但凡是阴阳纠葛,他都能给双方处理的妥当,可是这一次屠良的爹娘自杀在爷爷的门前,倒让爷爷整日都胸闷不已,还有一种如鲠在喉般的难受,这一段日子里爷爷更是深居简出,寡言淡谈,甚至都很少进食,只是每天躺在床上,把那一只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时不时的抽烟叹气
按理说,屠良这小子干下了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自是死不足惜,爷爷不肯施手相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这屠良爹娘之死则有两重原因,一是生养了这般忤逆下作的娃,无颜再面对村里的至亲好友,二是怨恨爷爷见死不救的铁石心肠,一口气闷就寻了短见,爷爷虽不杀伯仁,但伯仁却实是因为爷爷而亡。
对于屠良爹娘的死,爷爷总无法释怀,时常爷爷也在想,如果当初救下了屠良的性命,那这屠良的爹娘也绝不会奔赴黄泉,单单论其此事,爷爷自然不能免责,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爷爷在自家的香坛中给屠良爹娘请了二个供奉牌位,每日香烛供奉不断,一到逢年过节以及屠良爹娘死忌的日子,爷爷都会去坟前敬拜,此番做作并非给人看,而是求个心安。
时常爷爷也会感觉到屠良爹娘阴世化为的鬼魅就在自己的身边游荡,碍于爷爷的道术,它们倒也不敢有所造次,只是冷冷的盯着爷爷瞧望,对此爷爷也只得无奈的冷淡处理,虽从未因此开冥眼瞧过屠良爹娘转化的鬼魅,但爷爷心里明白,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痛苦的幽怨,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锥子,毫无半点商量的就能刺进了自己的脊梁骨里。
讲完这个故事后,爷爷足足叹了半响的气,虽然这件事情过去了许多年,但爷爷此番再次提起,仍是止不住的唏嘘感叹,我怕爷爷过度感伤,连忙给爷爷冲泡了一杯新茶递了上去。
“爷爷,要我说,您老人家是不是有些过度自责了!我觉得这屠良的爹娘是自己寻死,倒还真的怪不到您老人家的头上!本来嘛,作孽就得遭受报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这屠良爹娘的命不好,生养了这种下三滥的孩子,怎么又能迁怒旁人呢!”牛澎湃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孩子,这是我毕生的一件憾事!只可惜木已成舟,无法再重新来过!当初这件事我若能处理的谨慎一些,即使不保下屠良的性命,也不至于让这屠良的爹娘含恨而死!人这一辈子,总在对与错中彷徨,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只是自己能不能悟到自己的错,自己又能不能敢于面对自己的错!”爷爷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瞧向了黄新:“错之一事,纵有千错万错,其源头只有一处,并非看不透,而是捂不到!年轻人,听了我这老头子的故事,不知你有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