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这屠良果然又闹了起来,爷爷顺着窗子上的缝隙往屋里瞧了瞧,只见屠良整个人蜷缩在了墙角处,浑身不住的抖瑟着,一双眼睛瞪得超大,眼神中既有些慌乱,又有些惧怕,但嘴巴里却又不说话,只是把一双牙齿咬得擦擦作响,偶尔还会发出一声尖叫,时不时的还把手中的剔骨刀扬起来,在自己的胸前乱划乱刺着。
爷爷一瞧屠良这德行,就知道这此中必有蹊跷事,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些需备之物,准备给自己开冥眼,爷爷不是冥童命,自然无法瞧到这阴霾之物,不过这倒也难不倒阴阳门徒,自阴阳门老祖宗阴阳判那辈起,阴阳门就一直传下了一个开冥眼的法门,需用牛眼泪、辣皮椿、鬼角、尸油等物掺和在一起搅拌而成,然后用烈火熏烤,取其滴落后的油脂,将其涂抹在双眼的上下眼皮处,即可开启冥眼。
开了冥眼后的爷爷又顺着窗户往里望了望,顿时这心里就咯噔一声,原来在屠良的身前不远处,正飘着两只鬼影,由于相隔较远,爷爷一时间内还瞧不清楚这两只鬼魅的模样,只能依稀辨认出这两鬼是一男一女,均各自呲牙扬爪围着屠良转着,瞧情形这二鬼并非急着要害屠良的性命,反倒是颇有一番戏耍玩弄的意味,连连把屠良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连。
爷爷心里犯起了嘀咕,心说屠良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里招惹了这两只鬼魅,竟然将其惹到了家里,看来这两只鬼魅是故意要吓屠良,这才现了身,不然凭靠屠良这样一个寻常人,双眼中绝不会见到鬼踪,自小爷爷就看着屠良长大,遇到了这种事爷爷自然不肯袖手旁观,连忙备了一些法器,顺着窗户就跳了进去。
见有人从窗户外翻了进来,这两只鬼魅都不禁被吓了一跳,爷爷那时候还算年轻,身体也灵活,翻进窗户后就立马站起了身,没给这两只鬼魅任何的可趁之机,可这一打了照面,爷爷也有些傻了眼,原来这两只鬼魅并非别人,而是刘艮和赛凤,要说这赛凤的死爷爷倒也知道,还是由他亲自给主持的丧葬事,可是这刘艮早已失踪多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却不成想此刻竟然在屠良居住的房子里给碰上了,敢情这小子也丧命化为了鬼魅,而且还跟赛凤混到了一起。
刘艮和赛凤自然认得爷爷,也知道爷爷专门替人办些阴阳之事,是得法修道的高人,连连都向后闪退了几步,不敢再有所造次,爷爷也有些犯了迷糊,按理说这三孩子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彼此间的感情都很好,虽说后来因为赛凤,屠良和刘艮闹得有些生僵,但也从没听说过有过什么争斗,断没有这刘艮和赛凤二人变成了鬼,反来扰烦屠良的道理。
赛凤见爷爷疑虑,又知爷爷是通情达理之人,便一五一十的把屠良奸尸、后又刺死刘艮的事情都给讲了出来,爷爷越听越惊,越惊越气,一见屠良对此无言以对,又满脸愧色,只恨得他牙齿直痒痒,反手就冲着屠良的脸狠狠的扇去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