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月,子女的婚姻大事全凭爹娘做主,赛凤心里也没主意,也就遵从了二老的意见,刘家得知朱家应了亲,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过礼定亲,把婚期就给定了下来,被拒绝亲事的屠家是又窝气又窝火,还不能发作,只得忍下这份窝囊,渐渐有意的疏远了这两家老邻居兼新亲家。
没过多久,刘艮和赛凤就把婚事给办了,请了全村的人家来喝喜酒,偏偏唯独屠家没有人来,刘家和朱家的长辈一想到这么多年相处的邻里之情,便再三上门去请,可是这屠家人如同王八吃了秤砣,彻底的铁了心,甭管来人如何邀请劝说,就是不肯去吃这刘家和朱家的喜酒,还时不时的扔出一些冷言冷语,让这刘家和朱家的人尴尬万分。
婚后刘艮和赛凤这小两口日子过得倒也和美,虽没什么钱,但也相敬如宾,甚至连些争吵也都没有,只可惜这好景不长,老天也不佑人,不知怎么的这赛凤竟突然患染了一种急病,四肢乏力且说不出话来,刘、朱二家不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请了村里的郎中来给诊治,无奈那年月医学水平极其不发达,村子又偏远,这郎中也都是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治些头疼感冒的小病还行,一碰到这种怪疾也就束手无策了,还没等上几天,这赛凤就咽了气病死在了床上。
赛凤这一走,刘、朱两家自然都哭红了眼,尤其是那刘艮,就更加泣不成声,可哭归哭,这丧事还是不能耽搁的,那时候爷爷是村子里有名的阴阳师,专替村里人办这阴阳事,刘、朱二家便找到了爷爷,请爷爷来主持这丧葬事宜,爷爷倒也没推辞,又都是乡里乡亲的住着这些年,便尽心尽力的给赛凤操持了丧葬事,还给选了片风水俱佳的坟葬地。
找了个黄道吉日,刘、朱二家便把赛凤的尸首下了葬,入殓盖坟的时候念及赛凤年纪轻轻便撒手西去,这刘、朱二家的人自是哭成一片,爷爷半辈子见惯了这阴阳之事,对生、老、病、死这般天灾人命早已看透,便好言相劝这刘、朱二家人,让大家节哀顺变,切莫再在坟前齐哭,以免乱扰了赛凤的魂魄。
得知赛凤的死讯后,屠良也是哭红了眼,自从被朱家拒亲以来,屠良对赛凤的爱意非但不减,反而与日剧增,平日里他虽刻意疏远赛凤,但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赛凤,此时听闻赛凤患病而亡,心中更是十分难受,因不愿见刘艮一家人,他并未去参与赛凤的葬礼,而是关起门来躲在家里,喝了一整天的苦酒。
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屠良这酒越喝越闷,心里也就更加想念赛凤,便趁着月色独自一人揣了瓶酒悄悄的跑到了赛凤的坟前,一边拍打着赛凤的坟诉说着这些年来自己心中的相思之苦,一边不停的大口的往自己的脖子里面灌着酒,之前屠良就在家喝了许多烈酒,此番又喝灌下一瓶,自然是喝晕了头,屠良这小子原本就是胆大乱行之徒,借着这身体里不断上涌的酒劲,竟不知犯了哪门子的浑,说着说着便扑到了赛凤的坟上,用手疯一般的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