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一百四十一章

酒足饭饱过后,爷爷说要找一僻静之所,待午夜时分好为黄新消了这段怨孽,我想了想觉得也就法事公司里比较适合,便带着一行人回到了法事公司,一来这法事公司的位置略偏,远离居民区,二来这法事公司是自己的地盘,甭管怎么折腾,也都没人来管。

见时间距离午夜时分还早,牛澎湃赶紧把他自己珍藏且舍不得喝的极品铁观音拿了出来,给爷爷泡上了一壶,闻着这扑鼻的茶香,我和黄新连忙也凑到了爷爷的身旁,借他老人家的光,我们也都来向牛澎湃这个铁公鸡拔毛,牛澎湃虽不情愿却也无奈,只得肉疼的给每人又泡上了一壶。

爷爷一边品着茶,一边和我、牛澎湃三人聊着家常,黄新备受冷落,脸色有些微红,神情也有些尴尬,无聊之余他干脆拿出了托朋友买好送来的上等烟丝,主动给爷爷添上了一锅,还掏出了打火机,要给爷爷点火,说是请老爷子尝尝这烟丝的味道合不合口味。

酒桌席间爷爷倒也了解了黄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却一直笑而不言,未置可否,此时见黄新又来献殷勤,便抽了一口烟,叹了口气对黄新说道:“你这人喜善察言观色,懂得见风使舵,交际阅历也颇丰,头脑也能临事变通,倘若从身政、商二界,必定会有一番大仕途!只可惜误入了歧路,到头来害人终害己!年轻人,这天下何其大也,求财寻富之路比比皆是,何必要以骗、诈为生,干这种减阳寿损阴德的龌龊勾当呢?”

黄新被爷爷这么一说,脸色变得更加臊红,只得低着头应声说道:“老爷子,您教训的极是!这些年来赚了这么多的不义之财,我时常也会自觉心中有愧,可是这些年来我也自知收敛,很少再设局诈赌了!只是这司马直一家三鬼近日来苦苦纠缠,非要害我的性命不可,前番几次若不是我警觉性高,逃过了鬼爪的袭劫,恐怕此时我早已转世为鬼了!”

爷爷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你还真觉得那几次死中逃生是侥幸吗?你既不懂阴阳之术,又没有辟邪的法器防身,就凭你一人的警觉,可能接连数次都逃过那一窝鬼的毒手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老猫捉小耗子,但凡是有经验的老猫,每当把一只小耗子追的无路可退的时候,都不会着急去捕食,而是要用猫爪去反复□□小耗子,对于老猫而言,这是一种比吃食饱腹还要大的一种乐趣!凭我的推断,这一窝鬼对你怨气极深,自不肯让你死了个痛快!这些次手下留情,也无非是想让你死之前再多遭受一些折磨!”

黄新听完爷爷的这番话,不禁吓得冷汗淋漓,连连颤声说道:“我当年诈赌骗取司马直的钱财,是我不对!可是我并未害过司马直的性命呀?就连司马直的妻儿,也都是司马直羞愤之下给毒死的!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现如今这司马直一家三鬼来向我索命,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凡事终究有由头!溪水潺潺,流往四方,但说到底也只是源头作祟!此中事并非你看不透,而是你悟不到!”爷爷有些惋惜的瞧了黄新一眼,又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光景还早,你们这些年轻人若不嫌我这把老骨头唠叨,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当做错过的一件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