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示意牛澎湃稍安勿躁,皱了皱眉头说道:“就你小子这胆量,连只耗子都不如!瞧你那害怕的德行,我还能真害你不成!黄新现在伤势未愈,得留院观察,我不得留下来看着他保护他吗!你也不想想,现在咱三人病的病、忙的忙,也就你这么一个会开车的闲人了!你要不去,那还能谁去?”
牛澎湃翻了翻白眼,更加不服气的叫道:“就我是闲人是吧?非得把我舍出去是吧?你是不是对老子这身肥膘羡慕嫉妒恨呀!不把老子这雪白丰润的脖子递给那一窝鬼掐抓,你心里就不舒服吧!唐火球啊唐火球,你这不是硬生生的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我告诉你,我要是真变了鬼,第一个就来缠死你这个混球!”
“你就是变成鬼,那也一准是胆小鬼!”我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后又拍着牛澎湃的肩膀说道:“瓜货!你这人虽说既贪财、又抠门,还怕死,但怎么说你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这么多年的哥们感情,你说我能舍得让你去送死吗?我现在尽管黔驴技穷了,搞不定那一窝鬼,但保你平安还是没问题的!这样,我给你拿些金命符,你贴在脑门上和车子里,保管你这一路平安,任何鬼魅妖灵也都近不了你的身。”
牛澎湃转了转大眼珠子,有些半信半疑的盯着我瞧,见状后我干脆笑骂着说道:“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面吧!我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吗?我跟你把话撂在这儿,这金命符要是不能保你平安,我就自杀给你殉葬!咱小哥俩到了阴界照样搭伙开公司,赚他一屋子花不完的冥币!”
无奈之下的牛澎湃只得苦着脸从命,还抽空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大致意思就是他即将要去干一件得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大事,倘若他要真是有了意外,那家里的积蓄就通通都留给这孤儿寡母,还再三叮嘱他老婆,自己要真是翘了辫子,可一定得替着他守住活寡,再不济也得等孩子长大成人以后,才能考虑改嫁的问题。
我懒得理会打电话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牛澎湃,心说又不是生离死别,弄得这么悲壮有个鸟用,可这牢骚话我自然说不出口,只得默自的给牛澎湃准备一些辟邪之物,原本我打算用几张金命符即可,但这瓜货强烈要求再搭配一些其它的辟邪之物,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我为了安抚着瓜货的恐惧感,倒也没再争执,干脆就遂了他的心愿。
我现在牛澎湃的脖颈处缠了七道红丝线,还挂了八根白线坠,所谓“七八躲鬼”,说的便是此种讲究,然后又拿出一盒“灮油”,擦在牛澎湃的双侧眉毛上,最后我又递给了牛澎湃五张金命符,叮嘱他这五张符分别贴在自己的脑门处和车子的前后左右处,且一定要粘贴的牢固,以免半路途中再被风给吹掉。
此时的牛澎湃双眉染红,脑门上还贴了一张朱砂金印符,模样既有些怪异,又有些滑稽,我强忍住笑告诉他千万不要慌,出了病房的门就直接冲向停车场去取车,别做耽搁,以免这副招摇的德行被人误认为精神病再给抓起来,到了车里前后左右都贴好符,就万事大吉了,用不着玩命的开车赶路,以安全驾驶为主,牛澎湃听的有些不耐烦,叹了口气后狠狠的跺了跺脚,又有些不爽的暗骂了我一句,便一头冲病房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