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我都没敢离开炮哥的病房一步,既不敢分心,也不敢打盹,一双眼睛就是紧紧的盯着炮哥,唯恐这灵畜再来缠炮哥的命,可是左等右盼了一天,这灵畜连个影儿都不见,就好像突然消匿了一般,惹得我一阵阵的心烦意乱,就连体气也都有些浮躁。

炮哥刚做完手术,神智也刚恢复不久,只得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养伤,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些疼痛的□□声,炮哥的老母亲疼爱儿子,虽然六十多岁的高龄在仍然床前床后端屎端尿的伺候着,趁炮哥睡着的时候还会偷偷的流些泪水,我知道这时候说再多的安慰话也都宽不了人心,也只能默默的帮上一把,干上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牛澎湃是这个病房里最为清闲的人,只需跑跑腿负责买来一日三餐,要说这瓜货每餐订的菜都很不错,可惜炮哥的老母亲和我都在为炮哥的事情着急上火,也就没什么胃口,每餐也都是象征性的吃咽上那么几口,牛澎湃倒也不管那么多,自己一个人也能大嚼大咽吃的喷香,吃饱喝足了就用手机上网找不认识的小姑娘们臭贫,或是看报纸杂志,又或是拿起psp玩游戏,总是能给自己找些乐子来消遣。

我恨这灵畜把炮哥害得这般惨,便想亲手擒了这灵畜来给炮哥报仇解气,可是我有生以来也都从未抓过鬼魅妖灵,不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爷爷也教过我一些降鬼捉妖的法子,但那些也都是纸上谈兵,至于能不能出奇制胜,我这心里也都没有底儿,可事到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试一试了,即使真的捉不到这灵畜,也绝不至于反被这灵畜所害。

俗话说,鬼怕粮,妖怕浆,意思指的就是克制鬼妖之物,所谓粮,就是指五谷杂粮,若用酒精和干陈醋浸泡后晒干,再掺以童子精、奉香粉、金碎末,一把扔出打在鬼魅身上,片刻间便会打散鬼魅的魂魄,至于浆,则是妖灵最怕且最恨的东西,这个浆既不是豆米浆也不是蜂王浆,而是一种特殊混合制成的液状体,其材料有石坎粉、百沫、牛油、蜡液、畜尿等物,颜色呈青色,味道极其恶臭,随身携带时装置竹筒中,用时泼洒即可。

自从跟牛澎湃开了这家法事公司,我便溜回了一趟老家,一是跟爷爷温故知新一些法门技巧,二就是为了拿一些浆粮之物防身,老话有讲,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尤其是做我这个行当的,有备无患才能活得长久一些,所以这浆粮之物我倒也常备在身上,不过爷爷有言在先,非是性命攸关之际不得擅用,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不敢有所造次,时刻都谨尊着爷爷的教诲。

我这一整天都把浆粮之物攥在手心里,待那灵畜一来,就先给它尝点厉害,只可惜这灵畜一天都没露面,弄得这浆粮之物竟然没能派上用场,见天色已晚,也没什么动静,我便走到病房的窗台前打开一扇窗户,点燃了一根烟提提神,可还没等抽上几口,我这一回头,就险些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又再一次的瞧见了那个让我日思夜盼的红衣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