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这殷家二老的魂魄来的还真是够快,连忙朝着殷家二老的骨灰盒磕了个头,朗声说道:“阴阳门下后学小辈问二老的好,今日开坛作法将二老的魂魄请来,实是受二老之子殷淇所托,想知道这单门双丧背后的隐情,请二老多多体谅,能够为我等解开心中的谜团。”
说完话后我便紧紧盯着三角形圈内的两只菜虫,爷爷曾教过,三七之内的死人魂魄尚未成型,并未转化为鬼魅,故而目不能见,其魂魄也无法言声,唯一办法便是在白宣纸上放两条青褐色的菜虫,倘若其魂魄给予回答,便会钻到菜虫的身体里,一边爬行一边吐出一些黑色的液体来,使之形成为文字示人。
只见白宣纸上的那两只青褐色菜虫,突然之间就浑身抽搐了起来,仿佛是被电流击过一般,还不住的蜷缩颤抖着身体,这种诡异的景象足足持续了半分钟后,这两只青褐色菜虫又突然把身体拉得很直很僵硬,顿了顿便歪歪斜斜的在白宣纸上爬行了起来。
过了片刻,白宣纸上便被两条菜虫用吐出的黑水爬出了两行字,我仔细的瞧了瞧,依稀辨认出是“请师问道,知之殃气可害,隧为之,虽知事过蹊跷,但仍心安而往”,反复的读了两遍后我仔细的揣摩了这几句话的含义,这才摸到了一些头绪,敢情这殷家老爷子早就知道这殃气会害人,且还故意吐给了殷家老太太,这殷家老太太也必然是知道内情,但却从未跟殷家子女说过此事,如此说来,这殷家二老是故意这般行事,而且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并不打算让殷家子女知道这件事,若不是殷家请我来做阴阳师,偶然之中发现了殷家老太太尸体上的绿气,此事恐怕早已无人问津了。
带着满脑子的疑虑我又问道:“既然知道殃气能害人性命,老爷子为何又要带走老太太呢?如此行事,岂不有悖阴阳之轮?”
殷淇也同我一般迷惘,连连盯紧了白宣纸上的两条菜虫,此时的他早已眼眶润红,泪珠就要倾斜而下,他很清楚父母二老的魂魄就在这两只菜虫中,他很想很想再上前去唤上一声爹娘,可最终仍是忍住了身体,我事先曾经叮嘱过他,切不可过度激动,以免惊了二老的魂魄,顾及这些所以他也就没敢有任何的移动。
两只菜虫上下爬行了好一阵,又用吐出的黑水爬出了几行字,瞧过后我发现原来这竟然是一首诗词:
人之情,如细水潺潺,切不断,斩不灭。
浓之意,如天边云卷,散不掉,解不开。
天地亦茫茫,情意亦绵绵。
即携手,约百年,恰逢九七走,奈何桥上等三年。
活于世,死于鬼,命命相依恋,阴阳两界不分散。
命哉,运哉,莫求同生福,但求同死欢。
情浓,意浓,阴世化为鬼,胜似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