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这沉水洒溅均匀后,我又掏出了几张符咒,前文中曾经提过,黄纸上画写朱砂的属于道家符咒,而我阴阳门的符咒则需要在红黏纸上写金砂,这红黏纸得用陈年的老纸剪裁,要软硬适度,而金砂的品质则更为讲究,寻常金砂大多是装裱之用,并没有画龙点睛的效果,如若作为符咒使用,这金砂内必须掺有黑狗崽的血,方能灵验。
爷爷一辈子都调和阴阳之事,亲手所做符咒不下数百种,我每次回农村看望爷爷都会顺手偷上一些,爷爷瞧见了也只是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并不会训斥或阻拦我,从他老人家的内心讲,他是希望我能够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的,即使没有做阴阳师,留一些符咒在身边也是可以保平安的,所以一早外出的时候,我便抓了一把镇宅符,留作净宅的时候用。
很多惊悚电影中都会有一种场面,就是把符咒贴的满屋子都是,每次看到这种片段的时候我都会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暗叹这其中的夸张成分,实际上,有效的符咒一单门单间内一张即可,若是没效的符咒便是贴满墙也连个屁用都没有,其实这符咒的贴法也很有讲究,就例如这殷宅别墅,门多室多窗多,即使有一百章镇宅符也不够贴用,所以我只选了几张镇宅咒,分别贴在了进门照壁和玄关的位置处,只要这两个地方贴有镇宅咒,便可保全宅的安平。
弄好符咒后我开始在门梁处悬挂镇宅斧,这个镇宅斧是牛澎湃从市场上淘来的,纯桃木雕刻而成,做工倒也精巧,只可惜本身并不具备镇宅辟邪的作用,只是观赏把玩之用,想要让其能够有镇宅辟邪之效,必须得用冠血挂刃,所谓冠血挂刃便是指要用小公鸡鸡冠上的鲜血均匀的涂抹在镇宅斧的斧刃上,上一次用熏香熏鸡的时候,被弄了一身的鸡屎鸡粪,所以这一次我早有准备,早早的就把小公鸡绑的结结实实,此时拿来割破鸡冠取血,倒也没费上什么气力。
待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毕,我又去了殷家二老生前所住的房屋里,并在这间房屋的正东位置处放置了一炉香灰,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确保死者的魂魄以及一切邪气秽气都已离开家中,民间老话管这个叫做“足印炉”,炉中最迟在第三日须有留人畜的足印,以示死者的魂魄离去,将来会转世投胎,倘若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则说明这死者的魂魄还尚未离开。
等我从殷家宅内走出来的时候,车队早已排列整齐,头车是一台轿货,装的满是花圈纸冥之物,在轿货后面的是殡仪馆的殡葬车,其后尾随的全部都是高档车辆,我仔细看了看车牌照,发现大部分都是政府用车,只可惜我是阴阳师的身份,只能坐在头车内主持奔丧大小事宜,没能坐上这些平日里难见到的好车,不免心中有些遗憾。
同我一起坐上头车的还有牛澎湃,这瓜货手里抱着一只捆绑好的白色小公鸡,家里出过丧事的都明白,奔丧的车队里都必须要备有一只白色小公鸡,待奔丧车队经过大小桥面的时候,便会让这只白公鸡笛鸣,民间说法为“响鸡引魂”,寓意就是怕死者的魂魄遇到桥梁的时候而停留下来,此时白公鸡一叫,便可以及时的引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