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不到的时候戚野被惊醒了,他走到卫生巾洗了把脸,自来水哗哗的顺着台盆流入管道里,细细聆听,还会听见那种潺潺的水流声。这个时间大部分人还没起床,安静的很。卫生间的窗户开着,夏季天亮得早,朝阳应该已经升起来了,但不巧的是今天是个阴天,所以四处还都是一片灰蒙蒙的,窗外的参天松树挡住了大部分视野,完全看不到街道上的情景。
戚野开了灯,站在卫生间里,他可以听到早起的清洁工在清扫街道,扫帚扫过地面的刷刷声,镜子里映照出戚野因为没有擦干,脸上还残留着水迹的模样。
额,要是这个时候安静的楼道里传来断断续续,听起来很是吃力的走路声,然后又如果那个走路声突然戛然而止,接着大门被“嘭嘭……嘭嘭……”的打响,就像是那种无意识去撞击的声音,其中还掺杂着指甲刮磨着门板的“刺啦刺啦”声,再然后唯一开着的浴室里的小灯开始明明灭灭的话——那么这个小说,很可能就会变成生化类的题材,这里就神展开了。
可惜,这只是都市类的搞基文,所以这种可能我们pass,回归正题,现在我们要说的是戚野为什么会这么早起来。
戚野做了个噩梦,严格的来说是又做了一次噩梦,背景同样是末世,同样是一路亡命,确切的说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断断续续的,有些甚至还可以连接起来,于是今天的是几周目呢?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梦里,刚刚他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忽然就世界末日了,四周硝烟弥漫,本来平坦的路面随着大地剧烈的震动,出现了断层、地表开裂等现象,眼前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人们,忽然就从那些开裂的缝隙里跌落下去,凹凸不平的地面展现在眼前,你可以清楚的看见断层里面或水泥或沥青的材质。
火,四处开始弥漫起星星点点的小火种,渐渐的连成一片,挡住人们逃亡的去路。开着汽车逃亡的人们不知是何原因,控制系统全部失灵了,然后剧烈的撞击在一起,“嘭!”参天大火伴随着爆炸声震耳欲聋,殃及了不少路人。
护城河因为地表的运动,水面不再沉寂,突然的大浪扑面而来,卷走了不少来不及逃亡的人们。
戚野向着反方向狂奔,他不会游泳,只能拼命地跑。
场景变换,等戚野从狂奔的窒息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一辆大巴上面,残破的大巴在马路上疾驰,里面蹲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年轻的男人还有大肚子的女人,他们都是一身的狼狈,却在有说有笑着。而戚野一回头,他看到母亲缩在角落里。戚野站在那里一瞬间有些茫然,紧接着他环顾四周从车窗里往外头看去。
残破的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肇事后被遗弃的车辆,还有背着大包小包逃亡的人群……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让戚野眼神瞬间冷凝的是远处那些奇异的人类——不知该不该称作为人类的东西,他们有些头壳都裂了开来,脑脊液留了满脸,一半大脑裸露在外头,有些断了手脚,里面的骨头都碎了,只依靠着皮肉粘连在一起,随着走路的动作摇摇欲坠。
他们全部都眼睛泛白,瞳孔放大,口水从没有闭合的嘴巴里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很明显的,这些应该是生化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