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怎样说的？”方绍良问。

池海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答道：“他说如果真实当真如此，他愿意用命还偿还他所欠下的债。”

“你听好，他是说愿意用命来偿还，但是却不愿意以之前的身份来做些什么？”

方绍良不由悚然动容：“宁愿一死，也不愿意以他之前的身份来进行弥补，他对之前的自己，当真如此排斥？”

“还有别的原因。”池海道：“在他的记忆，他虽然过得很辛苦，却一直对自己抱有希望，认为自己也能成为更好的人，而罗莱娅女士则让他坚信了这一点……”

方绍良顿时明白了，如果崔成斌接受了自己是方绍良父亲的身份，那么他无法再和罗莱娅女士相爱下去，而无论是方绍良还是方绍良的母亲，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很抱歉绍良，他已经有了新的爱人；此时记起之前的那些东西，除了令他徒增烦恼之外，还会打击他的信心，而且你和令堂也得不到什么，这于事无益。”

方绍良听到这里不由得十分纠结，他何尝不知道池海的说得每一个字都有道理，只是这些年以来，一想到自己母亲受的苦，再想到自己受的苦，他无论如何无法平复。

“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来……”池海察言观色，当即话锋一转，“是崔成斌与方宗华在记忆的区别问题……”

池海顿了顿，续道：“在崔成斌的记忆，他出身于一个书香世家，家风清正严谨，父母恩爱；他和他的弟弟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两人都有很好的成绩……那方宗华那边是什么情况呢？”

听池海说完，方绍良答道：“我的祖母在家父宗华八个月大的时候过世了，他是被继母带大的，自我二叔出生之后，我的祖父不再关心家父的成长，开始对家父采取放养策略，而在教导我二叔的事情则投入了很多精力。”

“我的天呐，这简直是两个世界。不……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池海听了孟朗的评价微微一笑，接着又道：“据罗莱娅女士所说，在崔成斌十五岁的时候，他父母乘坐的飞机遭遇了空难双亲殒命，崔成斌和他的弟弟成了孤儿，他为了供弟弟读书成才，便毅然辍学务工，尽心的抚养弟弟长大成人……”

方绍良道：“这个年龄对不号了，我祖父是在家父17岁的时候得的重病，家父的继母更是至今在世，而且家父是因为被我祖父所逼迫，这才辍学的，根本不是什么出于自愿。”

崔成斌的辍学是浓浓亲情之后的大义凛然，而方宗华的辍学却是深深的不公待遇；这两件事情有本质的区别。

曼琳在一边道：“这里又出现了分歧点，而且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不，这里有相同点……”池海沉声道：“相同的地方是，不论是‘崔成斌’还是‘方宗华’他们都为了供养弟弟辍了学，虽然是一个出于自愿，而一个是被逼。”

方绍良还有个姑姑，不过在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区别，所以他没有强调。

白雪皱了皱眉头，眼睛有两分明亮，却又有几分雾里看花，池海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他想了想，接着道：

“我们继续往下梳理，来看看后边发生的事情是否还有关联。”

曼琳在边道：“据次罗莱娅女士讲，崔成斌的弟弟是个天才，他在17岁那年用电脑黑进了军方的某个系统之，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遭到了通缉，然后才流亡国外的。”曼琳说完看着方绍良。

方绍良答道：“我二叔的天赋虽然也不错，但是却不了家父，他目前是从政的；至于说到it方面……别说黑进军方的操作系统，是让他连个路由器，他都不见得能弄利索，而且他也没有留学国外的经历。”

方绍良说完这句话，池海等人都没有吭声，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可以找到相同点的话，到了这里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孟朗抓了抓他的宝贝头发，忽然道：“喂喂，你们跟我的思路，有没有这种可能，崔成斌被人给催眠了，然后告诉他，他的成长经历是‘这样’的？有没有这种可能？”

听孟朗这么一说，方绍良将目光转向了曼琳，曼琳想了半天，才道：“如果说是‘神女迷心大法’的话，那这个人的功力一定强得难以想象……我的资质你们是知道的，但是终我一生也无法将神女迷心大法练到这个程度。”

池海在一边解释道：“无论是如何高明的催眠术，也无法让一个人改变自己整个成长过程的记忆，这不是催眠术能做到的。”

“如果不是催眠术呢？”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雪在一边开了口。

池海精神一振，当即问道：“小白，你想到了什么？”

博士早在留意白雪的表情变化，他发现在刚刚开始梳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白雪已经有了些心得，所以才一路梳理下来，到此时，白雪终于开了口。

池海相信白雪一定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

白雪道：“我们一路梳理下来，已经发现问题是出在崔成斌的记忆，我在想如果是像电脑那样，他的本身记忆被‘清空’，然后别人把记忆‘粘粘’进他的身体里，会不会是这种情况呢？”

白雪这话刚说完，孟朗在一边道：“你不是吧老白？人的大脑又不是芯片，又没有操作界面，记忆又不是件，你怎么清空？你还复制粘贴……这是我小孟今年听到的最不靠谱的说法。”

“切——”白雪不屑的道：“一听你这句话是外行人，人的大脑虽然没有芯片和操作界面，但记忆只存在于海马体，我之前在攻关ad的时候已经有了些心得，况且你我做不到的，你认为别人也做不到？”

“你……”孟朗不由一时语塞，他和白雪在技术各有所长，说到医学这个方面，他还真得服气。

孟朗还想再说什么，方绍良在一边道：“我觉得小白说得很有道理。”

“噢？为什么这么说？”池海问。

方绍良道：“小白所说的‘清空记忆’这个，如果我可以精准的找对频率，那么我能用次声波对人进行震荡脉冲，这样只需数秒钟可以严重的伤害到对方的海马体，进而‘清空’他的记忆。”

“至于后边所说的，将别的记忆通过‘打包传输’这一类的方式，给灌输进去，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但我相信，一定有某一种方式可以解释的通。”

方绍良最后道：“也是说这件事情在理论是行得通的，如果这件事情能在理论说通，那我们不妨往下假设。”

白雪道：“我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另外的问题？”方绍良眉头一皱，“你指什么？”

白雪答道：“镜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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