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儿,可有结论了?”楼兰王招女子坐回王座,又牵起了她的手,才开口询问。
银夭抱住他结实的臂膀,“唔……父王,这比试是楼兰对月明,而题目是美人图吧?”
“嗯,对。”银天羽饶有趣味地看着,想知道她还能耍出怎样的花招?
“儿臣知道,历来比试,胜者都会赢得奖赏对吧?”
“嗯,没错。”他点点头。
“既然,这比试并没有规定人数,只要是楼兰人对月明人即可。而且,还可以夺得赏赐。不知夭儿可否一同参加呢?”她话音刚落,着实吓了所有人一跳,所有人都安静无声,“父王?”
银天羽自景凝去世之后,再也没有去过王宫西角,当然没有见识过她的画功,“好,那夭儿去吧…”
这个男人竟然这样爽快地答应,是真的想看,还是认输了吗?银夭知道,这都当然不可能。怕是他见一计不成,又寻求契机再来一次吧?
“是,父王。”
端来笔墨伺候的,正是先前那个领路的小宫人。他有些紧张,险些把水洒到公主身上,所幸太子殿下一个箭步冲上去稳住了。
“谢谢,王兄。”她优雅地颔首示意,男子却只是不自在地笑了笑,便躲避似地走回去。
取出极细的狼毫笔蘸好墨,握在指间,悬于薄薄的白纸上,银夭被发丝遮挡的面颊没有表情,周身散发出冰冷彻骨的气息,迟迟没有动一下。左侧,是想要相伴一生的兄长;右侧,是意外做出承诺的敌人;前方,是多次利用自己的男子,银天羽,你是为了伤害而伤害,难以饶恕。而我从始至终只想保护我唯一的幸福,所以一定会赢……
仿佛在响应她的心,连原本明媚的阳光也抽丝剥茧般离开千政殿,黑暗从某处蔓延开来。不久,外面响起千万颗珍珠散落在玉盘上敲击的乐章,一场倾盆大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夺走了空气中仅存的温度。
待银夭收好笔才意识到什么,一边轻声地问道:“下雨了?”一边回过身望向门外,她笑得动人心魄,只有这一刻觉得心里空空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