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余正和往日一样起身，却没看见白狐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开口问了一下。

“大人，你醒了？”白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手里正捧着一碗粥，道，“大人起的刚刚好，趁热吃点粥吧。”

余正接过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道“远远的就闻到这香气，还以为是附近哪户人家新招的厨子呢。”

余府目前来来去去也就余正和白狐二人，不用想也知道这粥是白狐亲手做的。

细细的品了一番，余正自己却尝出来几分熟悉而温暖的味道，他又低头尝了一口，这才想起是鸡蛋的味道。

那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余高升是渡金城中最公正廉明的好官，为此父亲得罪了不少渡金城中的人家。

而那些人家为了报复父亲，一起扰乱城中的治安，朝廷将父亲的俸禄压了又压。

其他受过父亲恩惠的百姓们看不下去了，便每天轮流着给父亲添食材。乡下来到城中赶集的百姓们多半是带着自家养的家畜、地里种的瓜果蔬菜，其中送的最多的，就是鸡蛋。

这些善良而纯朴的人们用这些为数不多的小心意，和他父亲一起撑住了这渡金城数十年的安定。

只可惜，他的父亲后来还是去了……

余正捧着手里的粥，吃得很慢。

以前父亲也爱给他煮这鸡蛋粥，煮好后趁热送来他的房间。父亲有时会拿着鸡蛋，给他讲鸡蛋的故事。

“人呐，就像这个鸡蛋，外面都有个硬硬的壳，只有用心破了这壳，你才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余正慢慢喝完了粥，抬头却看见白狐还站在原地等他喝完。

余正温和的一笑，道，“这粥做的很好吃，谢谢你，白狐。”

白狐乖巧的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碗，道，“不用谢，大人开心就好。”

余正看着白狐的背影，忽然犹豫道，“白狐，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你当如何？”

白狐回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笑，道，“与我而言，大人就是大人，无论什么时候，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是的，这个少年似乎从来都是这样，一直乖巧跟在他的身后，只是默默的付出，他有什么值得他这么付出的呢？

“白狐，谢谢你……”

余正又低声这么说了一句，起身出了门，道，“我先在院子里走走，你弄好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