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宸轻嗤一声,并不答,只是他幽冷的墨眸瞬间寒冽下来:
“它的名字,你不配听!”
剑身重重一鸣,似是在应和主人的话,剑芒灼目,挑衅般朝魔物的眼里直奔而去。魔物急忙别开眼躲开锋利的剑芒,它遭此羞辱,气的浑身直抖:
“君无宸,你好等狂妄!你知不知道本魔是谁?本魔的威名震惊四寰,就你,也敢同本魔这样说话……”
薄唇嘲弄般微勾,直接将魔物的滔滔不绝打断:“你的废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话音一落,只见剑身骤然绽放出寒芒,点地的剑尖刹那间一抬,带着嗜血的气息,掠过一道惊鸿剑影,瞬时,魔物惨痛的哀嚎声仿佛能震破苍穹——
“啊啊啊!”
咕咚一声,一只漆黑长毛的巨手就落在了地上,五指还带着锋利如勾的指甲,触目惊心!
君无宸看也不看那只断掉的黑乎乎的毛爪子,隽美的脸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只魔物,一时间竟让魔物毛骨悚然!
魔物不由得在心底深深反思了一下,为什么君无宸作为一个人族,身上的气势会邪异如斯,甚至到了让它也觉得恐怖的地步?这……到底谁才是魔物啊!
地上那只断掉的手腕似乎在狠狠嘲笑魔物起初的张狂自负。
只见魔物的断腕处平整如初,没有丝毫血痕,甚至找不出受伤的迹象,但从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不难想象它究竟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嘶!”魔物扭曲着脸,剧烈的疼痛使那硕大的头颅一瞬间拧成了麻花,身躯黑气弥漫,在浓郁的黑气飘绕下,那断腕处居然渐渐的愈合了,一只崭新的毛爪子又重新长了出来,依附在伤口处。
但能看出此番动作对魔物的消耗也是不小的,魔物脸色原本乌黑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影渐渐破碎,扭曲,最后竟然像雾一般蒸发掉了……
连带着那团黑气,消失在君无宸的视线里,只是最后那声充满怨愤的怒吼,满是不甘的飘散在空气中——
“你们都给本魔等着,本魔还会回来的!”
君无宸眉心不易察觉的微微一蹙,其实早在之前他就看出来了,眼前的魔物不过是幻魔的一个分身而已。
不过这魔物逃跑的速度之快,倒有点在他的意料之外。
所以他并没有追击的欲望。
除掉分身不过只是会令原身受损而已,还达不到致命的程度,更何况要是他真的去了,那小东西不知道还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想到这里,君无宸那双深幽寒冽的凤眸微微眯起,那只钻进了土坑里,活像一只等着被人采撷的白萝卜似的小白团便映入眼帘,看得他唇角轻抽。
骨节分明的中指上是一枚古朴典雅,散发着淡淡银芒的戒指,戒内自成一方空间,可以容纳物品。
这亦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这枚银色的水晶戒极为精致,巧夺天工,不似凡物。尤令人瞩目的是,戒指内侧雕刻着一朵黑色曼陀罗——
那被誉为地狱之花,象征着着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
昭示着生的不归路。
黑色曼陀罗冷冷盛开,极为逼真,只是望一眼,似乎就能从那神秘高贵,如暗夜一般幽冷的花瓣里,感受到那呼之欲出的绝望哀冷,犹如来自幽冥般挥之不去的梦魇。
每一片花瓣,都在迷惑着人的心智。
不归路么……
君无宸冷冷挑唇,眼中掠过幽凉彻骨的气息。
他淡淡的扫了戒指一眼,如想到了什么般,幽深的凤眸半眯,神情晦暗难辨。
不过转瞬间,君无宸便将手中的剑漫不经心的收回戒指里,转而看着那只尽力压低自己存在感的“白萝卜”,声线慵懒:
“出来!”
“白萝卜”将小脑袋埋的死死的,圆滚滚的小屁屁正对着他,那只毛绒绒的大尾巴晃了晃,似是在抗拒。
白冷兮心虚无比,它没有好好听君无宸的话,待在阵法里不出去,结果上了那只丑八怪魔物的当,怎么办,大变态会不会惩罚它?
而且好死不死,被君无宸看见它躲进地洞的场面,真的是丢死狐了啊!
嘤嘤嘤,它、它不想出去了!
君无宸墨眸深邃,唇边笑意邪肆,他轻嗤一声,这小东西以为把自己的小脑袋拱起来他就没办法了么?
简直是自欺欺人、一叶
“不是让你乖乖待在阵法里不要出来么。”看着手上不断扑腾的白的熏陶,白冷兮一身雪白的毛染上了不少尘土,成功从“白团”变身为“黄团”……
看着手中那染上灰的皮毛,君无宸墨一般的眸子凝上了冷冽的寒霜,他忍耐般的微阖上眼,嫌弃的将小团子放远了一点,不过却并没有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