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闷在办公室苦思冥想好几天后,最终下决心要着手解决这个阉人。
他拍一下桌子,喝道:“来人呀。”
文立万刚好在隔壁小屋值班,听见高拱一声爆喝,赶紧一溜小跑来到高拱桌前,垂手而立,说:“首辅有何吩咐?”
高拱看见来人是文立万,眉头不由就皱成一团,满脸都是嫌弃,爱理不理。他对张居正推荐的这个小官很是反感,一见到就心里不爽。
文立万每次到高拱面前办事,也总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高拱厌恶地望着文立万,问道:“你就是张学士举荐的那个文什么万?”
文立万躬身答道:“在下文立万。”
高拱问道:“来这里多久了?”
“回首辅话,已经二十六天了。”文立万记得高拱问他这个问题已经至少三遍,每次都故意问他叫“文什么万”,每次都问来多久了,大概是想让他时时刻刻牢记“卑微”二字。
高拱冷冷说道:“在内阁干事,要懂规矩。想必张学士已经给你面授机宜了。你要好自为之啊。你去吏部王主事那里取一个文件吧,叫其他人过来听命。”
文立万明白去吏部取文件只是打酱油,高拱支开他,另叫其他人使唤,说明高拱把他看做是张居正的人,对他有所防范。
文立万很是郁闷,微微鞠躬退出。他并不急于去吏部取文件,站在一棵柳树后,看看高拱使唤其他人到底做甚。不久便看到另一个被高拱唤去的小官匆匆出去,请了另外一个顾命大臣高仪,向高拱办公室去了。
今天张居正去文华殿东厢房给小皇帝讲学,高拱正好借此机会与另一位顾命大臣高仪密谈。
文立万迅速绕到高拱办公室后窗下,紧贴着墙壁,竖耳探听高拱和高仪在房间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