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重想到蜂窝煤,再延想到煤炉灶,再想到烧窑业。
大宋的烧窑业已经很发达。
想到这里,苏重摇了摇头,与那些想比,还是顾好眼前的简易一些。把家里人的烧菜手艺提升了,可以弄一个火锅店、或是一个家常的炒菜饭馆、亦或是弄一个卤肉摊位----都行。只是,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本钱。
不过,眼下,就考虑这些也是虚的。
“娘亲,我今天在外面听说炒菜好吃,我们也吃炒菜,好不好?”
“可,炒菜只有大厨才会做,听说挺难做的!”
“有什么难的!黑儿把火烧得大大的,等锅里的水烧干了,娘在锅里先放入油,等油烧热了,再把菜放进去炒动,再加什么盐之类的,不就行了。”
“黑儿怎么知道?”
“黑儿想的!黑儿不是经常玩自己做饭的游戏么?娘,您就听黑儿的试试,成不成也不打紧,多试几次不就成了,等娘亲的厨艺好了,我们家开一个大馆子挣钱,很容易就把家里的欠债还了,不好吗?”
王朝云看着儿子的一张小嘴上下翻动,不停地说着,心底开始沿着他的说法进行思考——黑儿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家里一大家子,全靠先生的官俸过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将欠的钱还上?又什么时候才能积攒一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官人,你听,我们的黑儿都会为家里谋划了!只是他这样子一心扑在‘钱’字上,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做什么不都是为了生活吗?想要拥有好的生活,就得有钱,或者是有生产、有物品------说到这里,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官家派的几十傾田地已经定下了,就在离此大概五里地的西山村,笼统算起来也有五百亩的样子,轮到沫休的时候,带你们去看一看,与那些佃户熟识一下。”
“爹爹,黑儿也要去。”
“好,到时肯定带黑儿去,只要黑儿不怕冻坏自己。”
“黑儿不怕,再说,黑儿还可以躲在爹爹的怀里。”
苏重说着,就绽开小手,求苏轼抱抱。
苏轼哈哈一笑,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我们爷俩去外面玩,别挡着你母亲们做饭。”
“先生----”
“怎么了?干嘛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朝云的风格哟!”
“先生,是这样子的,黑儿不知怎么听说了炒菜,说是想吃,又说了炒菜的步骤,不知道对不对,我想试着做一下。”
苏轼听着,马上来了兴趣。返回身子,就把苏重放了下来。
“这么新鲜的事情,让为夫来,朝云去看火,闰之帮我打下手。”
王闰之与王朝云暗暗相视一笑:我们就知道会是这样!
“黑儿,你再说一遍,老爹依着你说的步骤来。”
“好勒!爹爹,先备料,肉片切薄一些,那样黑儿咀嚼起来也容易一些------”
“我们黑儿太牛了,都能指导爹爹了!难怪今天回来的路上,被曹国舅的大孙子给堵住了,莫名其妙地说什么等过几天来家里拜访,恭贺我苦尽甘来---还说我有一个神童儿子---老实说,是不是你小子惹了人家?”
“嘿嘿---老爹,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都亲自下厨了,可得把这顿晚饭做好,要不就埋没了您的英明!”
苏轼愣了愣,心里暗自欢喜——这小子就是人精啊!看来,老夫有福了!
说话间,已经备好了食材。苏轼一家经受一番波折,已经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即便来到了京城,王闰之这个当家主妇也没有想过买几个奴仆干活——连种田种地的活计都干过了,如今家里的一点日常活计何须用到别人?
“爹爹,可以放油了。”
“好,放油。”
等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
“爹爹,可以放猪肉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