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城驾马驰骋,仅是淡淡一瞥,便从刘以豪一行人的面前掠过。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较为沉默寡言的少年竟有如此骑技,人与马仿若一体,速度犹如一阵风。
此时场中也只有洛倾城是骑着马的,他的出现无疑最显眼。好些匪徒见马背上的少年似疯了一般横冲直撞,都有心想要上前阻拦住他。可谁都知若是强行阻拦狂奔的马儿,后果非死即残,这样的事远非常人所能为。
所过之处,皆慌忙让出一条路来,谁也没有与一头疾驰中的马儿相撞的勇气。
贾庆龙与牛镖头互缠着对方,耳畔响起了马蹄肆扬的声音。
待得那声响越来越大时,贾庆龙发觉有点不对头,作为对手的牛镖头突然撤开好几步。
顾不上这点,贾庆龙猛然转身看去,一马一人已经离他丈内。
贾庆龙无心再做闪避,而是大吼一声:“好胆!”神色顿显狰狞,双手紧扣刀柄,青筋乍起,挥舞着环扣大刀,对着眨眼间来到眼前的马头就是一刀。
势大力沉的一刀不单嵌进了马儿的大半个脖子,且连同整个马身都给扇偏,使得断气的马儿朝着一旁倾倒,喷洒的马血瞬时溅了贾庆龙一身。
与贾庆龙的挥刀动作同时发动的还有洛倾城猛踏马背高跃而起的身子。
剑在对上贾庆龙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抽离开了马的屁股。
剑尖染血,由上而下,单刃下压。这一剑凝聚了洛倾城的全部气力,也是他练了足足十余天的一个动作——劈!
贾庆龙还来得及将刀抽离开马脖子,却来不及架在身前抵挡住洛倾城这剑算计好的一劈。他似乎也只能通过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来表达一下自己临死前的不甘。
如同布帛被一刀划拉的声音,剑刃从头顶一路划至胸腔正央。
死去的人儿瞪大着双眼犹自不肯相信,中心的血线看来让人触目惊心。
洛倾城落地后整个人跪倒在地,拿剑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汗液如同蒸发而出的水液般布满了整个额头,他喘息的每一下都显得格外用力。
整个战场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在洛倾城高跃而起之时,所有人便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惊诧于贾庆龙的一刀断马,更惊骇的是洛倾城借马杀人的那一剑。
人们发现贾庆龙的身躯久久没有倒下,而那触目惊心的血线也一直没有血液渗出。
血色弥漫的静谧氛围中,吹过的风显得格外的喧嚣。
“滋~”血线处终于开始有血飙射,洛倾城也从地上站起,与贾庆龙将倒的身躯背道而驰。
“杀!”牛镖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高举着自己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匪徒杀去。所有的护卫因为牛镖头的呼喝而振奋起了精神,恶狠地杀向自己的敌人。
匪首已死,正是反击的最好时机。
失去了头领的匪徒们无心恋战,惟余逃跑之心,胜利已然注定。
洛倾城没了多少力气,走路显得晃晃悠悠,然而却无人敢趁他之危,任由他在刀光剑影中自由穿梭。
刘以豪不顾父亲的劝阻,朝着洛倾城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