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风速中等,天色清冷。
雪峰山脉之中,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外。
叶天心手提铁胎长弓,站在近三米的树梢,身体随风缓缓起伏,似乎与树融为一体。
其双目如电,猎鹰般扫过地面。
不远处,杂草一丝异动。
挽弓,射箭。
箭如流星,一只探头探脑的兔子应箭而倒。
“风速的影响,还是偏了些!”叶天心不满意地嘀咕,如猿猴般滑落地面,把兔子捡起。
天空突然荡起一阵涟漪,好像一个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细小的石子打破了,引得周围的山体、树木、房屋似乎都轻轻地晃了一下。
一个血红葫芦凭空出现,拳头大小,如宝石般晶莹剔透,浮在眼前。
“奇怪!这什么东西,怎么凭空冒了出来?”叶天心的手好奇地点向葫芦。
一股莫名的力量闪现,叶天心如被电击,眼前一黑,陡然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倒下。
葫芦开始剧烈动荡,一会儿变成一只金黄的竖眼,一会儿又化为血红的葫芦,如此反复数千次,最终定格成金黄的竖眼形状。
一个幽幽的叹息在天地间响起:“虫皇,想不到吧,一个小小的人类意识,竟然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惜,你我相斗万年,最终还是双双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但你我的传承总不能失,万年的道果,倒是便宜这少年了。”
叹息过后,金黄的竖眼落下,缓缓融入叶天心的眉心,消失不见。
良久,叶天心缓缓坐了起来,头痛欲裂。
“妈的,这破老天!”叶天心轻声地骂:“前几天莫名其妙下个蛋,砸破我的头;今天又稀里糊涂弄出个葫芦,害我晕半天。莫非这老天爷被人强奸了、怀孕了,开始生出一些怪物来?”
林野静寂,自然没人回答他的疯言疯语。
“噫,这鸟蛋怎么了?!”叶天心从裤袋中摸出一枚紫色的卵,放在身前的草地上。这卵乒乓球大小,布满奇怪符文,晶莹如玉,质地坚硬,一看便知绝非凡物,却正是他嘴里将他砸破了头的那个蛋。
而此时,紫卵却在不停震动,引起他的注意。
没多久,蛋壳出现道道裂缝,一头紫色异兽破壳而现。
“哇,原来不是一只鸟!这是什么玩意?竟然没见过!”叶天心没心没肺地感叹,随手拔弄了异兽一下,嘟喃道:“来,尖头,叫声爸爸”。
异兽似猴、如貂,通体紫毛油光发亮,头顶正中生有一根白色尖角,尾巴细长、末端却又成锤头形状,虽不过丁点儿大,却显得神竣异常。可怜遇上叶天心,才一出生便头顶的尖角而得了个“尖头”的名号。
尖头正抱着蛋壳啃得津津有味,每吃一口,兽身似乎便长大一分。此时被叶天心拔弄,顿时不满地扫了个白眼,继续埋头大吃,并不理会。
“你这尖头,个子一丁点,脾气倒不小!”叶天心哪里理会它的白眼,又特意拔弄了它一下,再揉了揉自己依然疼痛的头,站了起来,看了看昏沉的天,叹道:“哎,又晚了,这次回去又是一顿骂。”
不远处的草丛传出声响。定睛看,却是一头硕大的黑狼闻着野兔的血气寻了过来。
“奇啦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条狼?”叶天心并不害怕,想也未想,瞬间一箭,却是习惯成自然,正中黑狼左前腿。
黑狼惨叫,挣扎着爬起,又示弱地哀嚎了一声,忍痛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张嘴将身上的箭拔了下来,一纵身跃去草丛中。
“该死的头痛,失了准头。”叶天心不以为意,也不追赶,一手拾起野兔,一把抓起吃完蛋壳的异兽,笑嘻嘻地道:“来,尖头,爸爸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