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春还是没出来。

小白这次不着急了，因为他知道春还在，他坐在春门前看着门发呆的时候，海棠世子又来了。

他蹭了一顿粥又离开了。

他走了，晚上林正和秦文来了，但他们只是问了一下，听春还没醒他们又离开了。

第三天、第四天，于是就发生春起来看到的一幕了。

听了说明，春收回了摸着小白脑袋的手，看向了海棠世子。

见她收回了手，海棠世子看向她，“春，你醒了，睡得好吗？”

春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放心，我有天天来，没让他们打扰你睡觉。”

春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没有人看见她的样子，他也没有跟别人说。但其实她不在意别人知不知道，只是看他看见了之后的表情。因为如果她四天没有醒来，一定会被荆棘缠成蛹，普通人看见了一般会觉得她是怪物的，虽然她就是。

虽然不在意，但他保守了，所以还是要道谢的，“谢谢。”

海棠世子笑了一下。

春走向了沙发。

小白问她，“妖精大人你不吃饭吗？”

春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

“哦。”

小白擦掉眼泪，听话的走向餐桌。他走了过去，只见林正放下筷子朝春走了过去。

秦文看了过来，海棠世子也看了过来，只有小白在认真的吃饭。

春刚刚在电脑前坐下，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看了过来，见是林正，她又看向了电脑。

林正在一旁远远的坐了下来，许久，他才问道，“你不问那天后来的事吗？”

听见他问，春看了过来，见对方只是看着电脑屏幕，很认真的模样，她又看回了电脑，像如林正所愿的，淡淡问道，“后来怎样了？”

春的配合让林正诧异，他看向春。林正是害怕看春的，因为春会让他迷失自我，这让他害怕，但他却又忍不住的想靠近。“李斯不见了，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人。我们查了餐厅路口的监控，看见那晚你在附近出现了，还有小白。”虽然只是一个转身而过的背影，林正还是认出了两人。

林正沉默了一下，“……那时候你就是去了那个地下室吗？”

他问的是春在他和秦文面前凭空消失的那个时候。

“嗯。”

“……”

林正想起了从李斯餐厅地下室搬回来的那两具女尸，“……李斯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有着特别的能力？”比如也会凭空消失？

春沉默了。

因为身上有着她血的李斯确实变得跟她一样了，一样是怪物。

“……你们的这种能力可以……获得吗？”

一问完，林正就后悔了，因为春正看着他。春的眼睛很黑，又觉得带蓝，望不到底，林正在春眼中望不到自己的倒影，他心快跳出胸腔。

仅仅对视几秒钟，林正就已经湿了后背，幸好衣服穿的厚，外面看不出来。

春收回视线，她看出了林正的害怕恐惧自卑和挣扎，她不觉得林正贪婪，也不觉得他想要这种能力有什么不对，因为这才是人，活着的人。

但她不会帮他，即使她能帮，她所能做的只有告诉他，“每个人都有黑暗的一面，只要控制住就好了，没控制住也没什么，毕竟那是自己选择的。

林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春没有觉得他贪婪？

还是因为其实他害怕这种力量？

那他为什么又想要这种力量？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