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善若水聆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全身的感官在无形之中放大,透明的领域朝着四周无休止的扩散,无边无涯。
背起尤跳,将他藏好,逃跑时身上蓝白条纹的衬衫被划开一道道的口子,挂在身上太过碍事,随手一撕,盖在尤跳的身上。
穿着紧身的黑色小背心,抬起头,凝视着某个方向,随后,迈开长腿,朝着包围过来人群奔去。
路上的植物纷纷倒向两边,让开道路,像是在畏惧着。
感知中的包围圈比想象要远得多,善若水调整着呼吸,提升速度。
和萎靡的尤跳相比,她的状态从未如此高涨,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周围的景物在视野中变得如此清晰。毒素根本无法从身上划开的口子中渗入,或者说,渗入体内的毒素对她无效。
月冷充当前锋,在前方开路,众多亲卫抬着一张草木编制而成的移驾,跟在身后,宽大的移驾上摆满了奇珍异果,围在中央墨绿色的毛球一直在哭,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落下,凄惨的哭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身形矮小,满身皱纹的老人口中说着咿咿呦呦的声调词,安抚着毛球,作用微乎其微。
硕大的泪珠落在草木编制的移驾,眨眼间便被吸收,死气沉沉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结出花蕾,焕发新的生机。
老人心疼的望着眼前的毛球,伸出干瘦枯手,想抚摸,又像是在敬畏,不敢触碰。
“孩子,再快一些。”
身为少族长的月冷在他的口中被称为孩子,听着甚是怪异,在前方的月冷扭过头,没有一丝的不悦,神情极为恭敬,回道:“祭者安心,务必保重身体,全族人已经散了出去,想必很快就能找到那两个人。”
这位老者正是他口中的祭者。
“一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这关系着全族的生死存亡,耽搁不得,不用考虑我,全速前进。”
“是。”月冷答道。
正在说话的当口,哭声不断的毛球睁开眼,止住滚落的泪珠,不再哭泣,疑惑的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紧皱眉头的祭者松开额头,整张脸像是揉成一团的纸张,对着原本还在催促急行的月冷说道:“慢一些,慢一些,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