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十分自觉的偏了偏头,把左边的耳垂转到他手边,微俯着身。
睡衣领口有些大。
某处的风光就难免露出些许。
陆随然面不改色的给她擦完,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不咸不淡的说:“就这么想出名?”
阑珊微顿,笑了笑:“不想出名,谁想受这种罪?”
反正在陆先生心里。
顾阑珊也不过就是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女人。
要是她表现的太清高自傲,人设岂不是崩的更厉害?
陆随然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忽然问她:“为什么想出名?”
要钱?
陆太太的身价还不够高?
要利。
顾家的人,现在根本就拿捏不住她。
阑珊一下子也没答上来。
一连好几天都是睡到快中午了才醒,下午去片场观摩秦小姐的戏。
到了晚上,才开始工作状态。
阑珊这会儿,可能脑子还没开始运转。
不明白这么个不早不晚的时候。
陆先生怎么就开始“关心”起她的想法来了。
她刚来安城的那些日子。
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去找陆随然问一问,他当初说“喜欢她”,还能不能作数?
然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顾家那个不受待见的大小姐,都近不了陆先生的身。
她和陆随然曾有过擦肩而过。
但也仅仅是匆匆一面。
她计划着,让光芒万丈的陆先生看到在小小角落里的她。
许久未果。
她始终在他的世界之外游离,听闻他的各种消息,和他身边的人打着交道。
只唯独,和他平行生活。
后来,阑珊见到了陆先生那个娇养着的心头宠。
真的连”如珠如宝“都不足以形容了。
上天偏心至极,喜欢那个人的更是成千上万。
阑珊羡慕成了嫉妒。
后来又后来,她声名狼藉,不择手段。
她算计着,破坏着,一腔孤勇走到他身边。
是为了什么呢?
那时候的阑珊在难眠的夜里,思来想去:
要是她比秦媛更招人喜欢,那么陆随然会不会……也更喜欢她一点呢?
“可能……是想被人喜欢吧。”
阑珊弯了弯唇。
陆先生心里堵了一口气。
每次遇到顾阑珊,这种堵心的感觉就格外的清晰。
就像是,大家都带着一张虚伪平常的假面习惯了。
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恨的怨的,抢的算计的,都毫不遮掩的放到台面上。
对比之下,别人的虚伪伪善都被无限放大了。
反倒衬托得她……挺实诚的?
陆随然淡淡“嗯”了一声,迈步往外走去。
阑珊一下子没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忍不住摸了摸发疼的耳垂,“外面好像还下雨,拿把伞吧。”
想着不管怎么样,总要起来送一下他。
没想到,一走过去就看见对面的那门同时打开。
和走廊相比。
两边的光线异常的清晰。
阑珊一眼就看见了呆立在对面的秦媛……
阑珊说的十分诚恳。
声音却温柔之至。
陆随然声音淡淡的:“这么说,还很委屈你了?”
“不啊。”
阑珊连忙应着:“我愿意的。”
“很愿意……”
后面这一句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
后来不怎么的,阑珊就睡着了。
身边那人的体温暖暖的,她越几乎整个人都紧贴在他身上,就连闹腾了大半夜的肚子也消停了许多。
天光微亮。
陆随然醒来的时候,一直都浑身带刺的顾阑珊,此刻小鸟依人一般的靠在他身侧。
手臂被女人轻轻圈着。
却没有多重的力道,女人像是很小心的样子,靠着他又极力不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陆随然挑了挑眼角。
窗帘拉得很紧实,只能透进来一点晨光,昏昏暗暗的。
他抬手时,不由自主的把动作放轻,从被子里抽了回来。
阑珊仍旧睡着,却显示感觉到了什么,把陆随然刚才掀开的被子卷了卷,全都团进怀里抱着睡。
山水明秀般的眉目微微舒展,微扬的唇角,像是带了一点笑意的样子。
其实她长得很秀气。
妆容精致的时候,总是美的让人难以抗拒。
素着一张脸,又让你觉得,大约温柔明净的好姑娘就应该长成她这个样子。
顾阑珊。
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女人。
她言笑殷殷,百毒不侵或是柔弱可怜还是别的什么,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她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至于,那些顾阑珊想要藏着的,半点也不会透露人前。
陆随然的手拨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不知道是带到了哪里。
“嘶”
女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明艳的眉眼都皱到了一起。
往他这边靠了靠,侧了侧脸,却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霍子航有时间很闲,会把秦媛和阑珊的拍摄安排表发给他。
阑珊的戏大多都是在晚上,凌晨两三点才收工都是常有的事情,作息本来就没有多正常,现在倒好,直接颠倒了。
陆随然侧过脸,白泽修长的指尖顺着那缕长发,摸到她耳边,轻轻一碰,肌肤细腻而温热。
他恰和事宜的想起一个词……温香软玉。
女人睡得很沉,浅浅的呼吸着。
指的触感很好。
陆随然的指尖微挑,把她的耳垂轻轻抬起。
果然又红又肿的。
顾家的大小姐且略过不提。
陆太太哪用得着受这破罪?
他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心里莫名堵得慌。
李想发了消息提醒:
上午九点有个会议,离片场不算近。
声音刚响起一点欠揍被他掐断了。
打算起来换衣服。
却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医药箱,里面瓶瓶罐罐的,那瓶消炎水却格外起眼。
陆随然绕了半圈,拿着消炎水和棉签坐在床边。
伸手,把女人凌乱的长发撩开。
天色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晨光斜照之下,阑珊的耳垂晶莹如美玉,原本小巧的耳垂肿的可怜。
陆随然动了她一下。
阑珊拿挡了一下眼睛,从侧卧的姿势换成平躺着,红肿着的耳垂倒是刚好露了出来。
“醒了,就自己来。”
陆随然把消炎水放在床头柜上,走进洗手间洗漱。
阑珊:“……”
随后睁开眼,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睡的有些红润的脸。
早知道就不懂了。
实在是……这一大清早的,陆先生太柔情、太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