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白像是难以置信一般轻问了一声。
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怕你的金主误会吗?”
阑珊头疼的抚了抚额,“他不是我的金主。”
其实真要说起来。
陆先生和她的关系,其实还没有金主和被砸钱捧红的明星亲密。
至少人家的有色交易。
也要来源于金主看上了你,进而才有你情我愿的交换,怎么着还是有那么一点情意在的。
“不是金主。”
齐慕白笑了一下,“那你岂不是白白吃亏?”
怎么说呢。
这个少年感十足的男人,笑起来的大多都是清新如画的。
可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
似乎再美好的表象都发生了变化。
阑珊听着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吃亏”听得背后发凉,到底是见过多乱的世界,才能形成这样的反应。
“说的你好像从来没吃过亏一样。”
阑珊轻笑,眉目嫣然,“不过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晚安吧,齐慕白。”
她再次下了逐客令。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齐慕白霸着座椅,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先看什么药箱里还缺什么。”
阑珊扬了扬眸,“还真有。”
她需要的东西,一般人还真不会往医药箱里面放。
“什么?”
齐慕白看她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压了一口气,打量她身上哪里有不对经的地方,轻声说:“要是别人不方便,我去给你买好了。”
阑珊抿唇:“真的?”
“真的……”
齐慕白表情更加微妙:“你要是缺避孕药的话,还得抓点紧。”
“大型创口贴。”
阑珊开口,打断她。
齐小鲜肉的表情当场僵化,酒窝已经完全垮了。
阑珊生怕他听不懂似得,“就是姨妈巾、卫生巾你懂?”
齐慕白反应了一下,“所以,刚才……”
他一脸的恍然大悟。
陆随然脾气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可也从来没听谁说,有谁惹得这一位摔门而出的。
“还真是要麻烦你了。”
阑珊的语气相当之柔软客气。
在齐慕白再次开口之前,把人推出门外,另一只手直接拉门,打算立马关上。
“等等。”
齐慕白一把撑住门板,“我想问你一件事,很久了。”
阑珊隐隐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拒绝回答。”
“你有喜欢的人吗?”
大概是很久没人说“喜欢”或“不喜欢”这样的情绪了。
上流社会的婚姻,大多都和利益挂钩,即便是互有好感结婚生子的,也未必能相守白头。
阑珊嫁给陆先生。
个个都说她心怀不轨,理由和谋求的有无数个。
只是,从来没人问一问,她这样费尽心机,是不是只是因为喜欢陆随然?
没人看得穿她,披巾带甲,只想守着心里深爱的那个他。
阑珊眸色微沉,扶着门槛许久。
眉眼温柔的说:“有的。”
是的。
喜欢的人,阑珊是有的。
齐慕白挑了挑眉,“我还真的挺好奇,有谁能让你真的喜欢?”
走廊的脚步声微顿,长长的人影印在几步开外……
身上的男人微怔。
阑珊脸上红的几乎要滴血。
真想拿被子捂死自己算了。
陆随然微眯着墨眸,“你再说一遍?”
此刻,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也能想象的到是怎样的阴沉骇人。
阑珊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有点想笑。
硬生生憋着,认真的说:“我亲戚来了。”
“就在刚刚。”
她还觉得自己似乎说的不太清楚,“陆先生……嗯……刚才的动作刺激性太快,可能……我一激动……她就……来了。”
阑珊之前在病房住了挺长时间,受各种药物的影响。
生理期变得紊乱。
已经有挺长的时间,没有亲戚造访。
要不然,之前也闹不出假孕那档子事。
可大姨妈就是这么任性,说来就来……
阑珊都不敢伸手去开灯。
陆随然把身侧的被子掀飞,一言不发的起身下床。
“那个,我建议你先洗个澡。”
阑珊拉住他的衣角,十足体贴的建议。
陆随然眸色阴郁的看着女人,面无表情套好上衣。
衬衫带起了细微的风,有些凉。
微弱的光线里,阑珊的目光扫过男神身下,某处蓄势待发。
想必……异常不好受。
阑珊屈指抓着被单,手掌微微有了汗意。
她声音微暗,“其实……我也可以……用手帮你?”
女人柔媚的声音落下。
男人擒住她的手腕,嗓音似乎染上了一层更深的寒意,“这么能耐,怎么不用你这张嘴?”
阑珊愣神数秒。
手腕上转来的疼痛感促使她瞬速清醒过来。
她额间冒了细微的冷汗。
语调却依旧柔软娇媚:“我还没这方面的体验,要是陆先生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顾阑珊,没人教过你,女人还是矜持一点更招人喜欢吗?”
陆随然拂开她的手,摔门而去。
阑珊撩了一把长发,打开床头灯,暖光点亮了整个房间,她随手拉了件衣服套上,跑到厕所一看。
大姨妈来的相当热情。
现在好了。
不光是身上各种地方痛,连肚子都不消停。
阑珊在洗手间里冷静了一会儿。
想想陆先生刚才的样子。
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她倒是知道女人矜持高贵更让男人又征服欲的。
但是陆随然就未必知道:男人矜持高贵会让女人偏执成狂。
再这样下去,阑珊可能就压不住自己那点心思了。
换了内衣内裤,忽然发现……
她进组的匆忙,连必须用品都没有带齐。
这会儿在洗手间里,就尴尬了。
陆家那边,还没有和老太太说她肚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阑珊连打电话让酒店前台送包上来,都觉得会被人窥破什么秘密一样。
她想了想。
还是拨通了陆先生的电话。
接通了。
那边却没人说话。
她只能听见隐约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陆随然。”
阑珊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没有平时那种胡拉乱扯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