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繁华掠影 冰凌雪翊 1249 字 2024-05-18

汽车的轮胎压过平坦的路面,警报声刺耳的划过墨色的天空,汽车在急促的刹车中戛然而止,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急匆匆地走下来,他们抬着担架奔跑中前进,刘健和徐怡都被抬进了车里,汽车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疯狂的冲出警察厅。

陆续又有几辆汽车冲到警察厅里,很多警察都被打伤了,有些则完全丧失了存在的机会。胖大的警察浸在殷红色的血泊里,神经在痛苦的抽搐着,导致他的身躯也跟着曲扭的蠕动着,他的脖子上有一条锐利的线条,珍珠一样的血从里面冒出来。他平时是很清闲的,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是相对温柔的了,平时就算有一些犯罪发生,也是以一种比较含蓄的方式发生的,所以当那个身穿警服的美丽女子向他走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心生警惕,反而在那美丽的光辉的沐浴下,感觉无比美妙。

但死亡也是如此美妙,锋锐的刀锋划割着空气,那一刀割的相当凌厉,当他感觉到一阵清爽拂过喉咙,鲜血像珍珠一样飞溅而出,血珠在空气里抖动。

女子跨过他的身体,旋动手腕掷出那柄锋利的短刀,对面的警察来不及拔出腰间的手枪,喉咙已经被贯穿了。

医生们手忙脚乱的将受伤的警察抬到车里去,痛苦的呻吟和吼叫声令人头皮生麻。医生走到了胖大警察的旁边,招呼了几个人过来,将他抬上了担架,但是胖大警察抽了两抽,没声息儿了。医生疲惫地望着他,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抬进去吧。”

总共有十几个警察受伤,四个人已经没有抢救的余地了,这里有一条规律,已经死亡的警察一律都拥有十四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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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站在一片古老的废墟上面,时间是在黄昏,废墟的尽头有一团微弱的火苗在跳跃,仿佛在风里摇曳着,随时都会熄灭。刘健震惊地望着这片废墟,似曾相识,到处都是钢铁的断骨,武器的残骸,这些武器刘健听都没有听过,十分诡异,他抬头望向天空,并没有看到黄昏应该有的景象,一颗蓝色的星球挤满整个天空,能够看到星球的表面上有许多的光点在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刘健充满了震惊,那团火苗一样的太阳还在地平线上跳动,“这是哪里?”

“我被打中了很多枪,我已经死了,这里难道是轮回之地?为什么所有人都赤裸裸的躺在废墟里面?他们没有死亡,只是睡着了,睡的很安详。”

刘健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当事情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又不得不信。而且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死亡了,他全身上下模了一遍,完好如初,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这更使他诧异,这种情况无法解释,连想象都被限制了。

“小怡呢?”刘健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发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残破的机器和堆积的钢铁,如果说,他已经死亡并且进入了‘轮回之地’,那么徐怡应该也来到了这里。“难道小怡还没有死,这里是死人才能来的地方吗?”

刘健踩着钢铁的尸骨向前走去,在一块门型的钢板上面睡着一个人,这是个年轻的女性,她侧躺着,可以看到斜侧的脸颊,生的十分精致,可以算是稀有的品种了,刘健不由的目光向下移动,裸露的身体凸显有致,皮肤更是雪白细腻,刘健匆忙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那团火苗一样的太阳实际上对这个世界的作用不大,这里的光明也不是它带来的,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那更像是一团火苗。

刘健攀上一个高大的铁架,这个铁架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巨型的机器人站在那里,一条手臂垂在身侧,一只手臂已经断掉了,从肩膀处整齐的断开,断口处裸露出一些银色的电线。刘健实际上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目光开阔了不少,但这个废墟仿佛没有边际,四面都望不到尽头。

“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为什么我感到如此熟悉,难道我曾见过它吗?”刘健陷入苦恼的思索中,忽然一凝,“对啊,我梦见过它,不,并非是梦见的,我在半梦半醒中到过这里,但当时我并未能进入到废墟里来,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隔断了我和废墟之间的联系。”

“我那时候为什么也能见到这里,那时候我并没有死,我活的好好的,那一层薄膜就是两个世界的结界?太扯了,两个并列的世界,却是两个相互轮回的世界?”

目光平直的望去,目光的尽头,有一个黑色的环形建筑,在这儿看这个建筑像一个篮球圈一样倒竖在天际,这个建筑应该十分雄伟,它比地平线还高出很大一截,其他的建筑都变成和地平线一致的平面。

一道光亮从圆环里极速的飞来,像流星划过天际,那道光亮直掠到废墟的上面,忽一个折转,沿着废墟画出了一个圆形轨道,直接向刘健飞掠过来。刘健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由无数个三角形组成的光球,快速旋转的光球像静止一样。光球带着极高的热量,经过的轨迹上可以看到一层曲扭的热浪。仿佛就是一瞬间,恐怖的高温已经将刘健脚下的钢铁烧的通红,然后灼热的铁水开始往下流,刘健的皮肤已经不在了,他看到了自己正在熔化的骨头,难以忍受的疼痛使眼前一片灰蒙,一片亮的发烫的平面将他覆盖。

刘健拼尽力气大喊了一声,回声在狭窄的手术室里格外响亮。刘健拼命的挣扎,但他的手和脚都被死死的缚在了铁架上,汗水像水柱一样,他的骨头在烈焰里快速熔化。

“再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带着口罩的医生擦了一把汗,说道。手术台上的金属盆里放着四颗血淋淋的子弹头,看样子刘健的体内还有子弹未被取出来,凶手的那一通扫射,不知道有多少子弹嵌进了肌肉和骨头之间。幸好没有被伤到头部和心脏,不然就算他是神也得和世界说拜拜。

即便是现在,也难说能坚持到明天的日出。

一个护士快速向刘健的体内注射了一支镇定剂,但是刘健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快,再给他打一支。”那个医生满头大汗的喊道,刘健的面部曲扭,他像是在被什么撕裂着,毫无顾忌地叫着,挣扎着,听不见他叫喊的内容,但绝对不是简单的重复的吼叫,那叫声像咒语一样诅咒着每一个人。“再给我打一支,多打几支。”医生几乎是疯狂的喊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束手无策。

好在足足注射了五支镇定剂之后刘健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只是面部依然曲扭,不停的抖动着。医生不敢耽搁,锋利的刀割开肌肉,这颗子弹嵌在了肋骨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子弹钳出了体外。

医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开始缝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