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周桐意稍稍有了饱意,便放下筷子,谁料宋原舒竟然也跟着她一起放下了筷子,抬头问她:“听说你今儿个睡了一天,怎么回事,可是身子又不舒服?。”
听说?不知道是听谁说的。
周桐意本本分分地回答道:“回陛下,最近事多,臣妾就是乏了而已。”
宋原舒眨了眨眼睛,明显对她敷衍的回答不够满意,但她不愿说,他也就不再问了,“事多就找人分担,不要累着自己。”
分明说的是体己话,可是她看着宋原舒淡淡的眉眼,心里却一点不觉体贴,话说出口总是容易的,就像承诺总是轻易被许下,又轻易被遗忘。
“是,臣妾知道了。时辰不早了,陛下还是早些歇息吧。”
佑昌元年的冬天,宫里传出皇后有孕,举国欢庆,皇上更是高兴不已,下令大赦天下。
正当百姓们感叹他们原国终于要后继有人了的时候,那个传说中高兴不已,大赦天下的皇帝却正在德政殿里大发脾气。
德政殿的大厅里跪趴着一排太医,或诚惶诚恐,或战战兢兢,人人表情严肃,呼吸粗重。
坐在上首的宋原舒一个一个地望过去,却无一人敢正面直视他。
临了,宋原舒把刚刚他们呈上来的奏折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厉声道:“你们不是跟朕说皇后的身体虚弱,不易有孕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怀胎三月,这就是你们说的不易有孕?”
跪趴着的太医们头低地更甚了点。
天子一怒,无人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