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担心,一旦将香凤接到京城,便会暴露他和文茵是旧识的关系。若是知道,皇上早就知情,他当初又怎么会狠心让文茵将她送到这千里之外的阳州府来呢?
铁柱不语,但目光间的自责却愈深。
顾文茵看在眼里,很是不忍,正欲开口替他辩解几句,香凤却已经接着说道:“哥,我不怪你,可是,我也不能原谅你。”
话落,起身便往外走。
顾文茵起身便要追,却被铁柱一把抓住,“你留在这,我去。”
不等顾文茵开口,铁柱已经拔脚追了出去。
铁柱健步如飞,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便将一边哭一边往外跑的香凤给追上,抓着她的手,便将她往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带。
“你放开,你……”
“我是私自离营,擅离职守出来的,你要是不怕,被人识破我的身份,告到皇上跟前,我被砍头,你就闹。”铁柱压低声音说道。
才要挣扎大喊大叫的香凤一瞬捂住了嘴,满是泪水的脸,目光惊恐的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了去。却不知,顾文茵早让燕歌清了场,连向来在这院落里通行无阻的钱多多,都被寻了借口,送到钱张氏跟前,让她看管了起来。
铁柱将香凤带到假山后,松开了抓着她的手,眼见香凤嘴唇都快咬出破了,却死死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心里一瞬刀扎一样痛,他上前将香凤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香凤,你还小,你不懂,我们一家到底欠了文茵多少。”
“我知道的。”香凤闷声说道。
铁柱微微泛红的眼底绽起抹无奈的笑,轻轻拍了香凤的后背,“你要是知道,刚才就不会这样冲动了。”
香凤默然不语。
铁柱安抚的抱了香凤一会儿,松开她,低头看着她,说道:“娘的命是文茵救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香凤点头。
“我们饭都吃不上,连亲舅舅都不管不顾的时候,是文茵带着我找活路,我们一家三口才能得以活命,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