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蛋爹来咯,快出来迎接。”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他的嗓门永远有种冲上云霄的味道。破庙里白色身影立刻闪出,一个爆栗便扣在他脑门上。
“小混账,还记得劳资啊,昨天说好偷只鸡来孝敬,师傅我老人家苦等你一宿,到现在还滴食未进!”
白衣人眼眶发黑,看上去似乎也瘦了,一副饿死鬼投胎模样。
狗蛋觉得,吟游诗人的现状就是坑蒙拐骗偷,他这便宜师傅偏偏在以往所有基础上再加了条懒,以至于整天瘫在破庙里两眼望天,眼巴巴等他来送吃送喝。
虽然气愤,但一想到整整饿了一晚上的那种滋味,他也是有些不忍心。
“嘿嘿,失误失误,我这不是给你准备了上号的酒酿,外加猪肘子赎罪么?拿去果腹吧。”
手一甩,颇有些得意,对方也不客气,风卷残云。
酒足饭饱,白衣人躺在破草席上,双腿夹着一卷邋遢的白色染布伸个懒腰,像极了灾荒那年街道两边的野尸。
“混小子,你打算何时同你爹娘开口?”师傅突然严肃开口。
提到这茬,少年倒有些发呆,他自然知晓对方在指什么。
“要不再过段时间?”
“我可提醒你,以你现在体内状况,可容不得优柔寡断,你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再继续泡在青阳镇混日子,迟早真的死得和肥猪一样。”
白衣人含着小木棍,若无其事。
“好啦我知道了,我早就计划好了,过段日子就去参加落日峰招生。”
狗蛋得意一笑,心口悄然涌出一丝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