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远摇摇头,但是他知道尹逍遥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只能再次提醒道:“你有分寸最好,不要把自己陷下去。王权争斗的事我们陪不起。”
尹逍遥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王权争斗,他们已经掺和进来了,想要抽身离开,何其难啊。
而还在一桶桶搬水的曹孝闽也算明白了,什么反目成仇,屋里那两个嗑瓜子的人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本来他还想着找个盟友,谁能想到,这个队伍里,就自己一个外人。还处处被杜若白那小子刁难,简直苦不堪言。
其实他并不喜欢五王爷,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爹是尚书,他生下来也算是天之骄子,不然太子也不会让他嫁个五王爷。
这王妃之位本来是他的,就算他不想要,但并不代表能被别人抢去。
于是,当他听说五王爷要带王妃出使豫州的时候,主动向三皇子上书,愿意做探子跟随前往。
可是这一路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杜若白好吃懒做,刁钻跋扈,和自己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他心中满足的同时,又止不住可惜,真不知道文才武略的五王爷看中他什么了。
“五王妃,洗澡水打好了,可以沐浴了。”
曹孝闽无视一地的瓜子皮,低眉顺眼的把浴巾搭在浴盆上。
“嗯,好的,先放在那吧,我一会儿会洗的。你现在去后厨,帮我炖个乌鸡汤吧,阿准最爱喝。还有,你一定要亲自盯着呦,以免让不怀好心的人钻了空子。”
“你!”
曹孝闽也就十七八岁,在金陵也是一等一的贵子,就算他那嫡兄,都没有这样指使过他,何况是个外人。
今天早上他早早的被尹逍遥喊起来,连口饭都没有吃,又是洗澡水,又是炖鸡汤,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他真是受够了。
曹孝闽啪的一声把浴巾摔到桶里,把身上带的围裙手套都拽下来扔在地上。
“五王妃,我最近感觉身体不舒服,大夫让我多休息,今天恐怕不能给你熬鸡汤了,省的把病过渡给王妃。”
然后臭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惊讶两人组。
“你看,崩了吧。俗话说,兔子急了也踹鹰,何况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胡思远站起来打了打身上的瓜子皮,看了一眼尹逍遥。
“唉,有辱斯文。”然后施施然走了。
“……”
刚刚和自己一起嗑瓜子的人好像不是你来着。
不过通过这一闹,尹逍遥可以确定,这个曹孝闽,就一小孩,虽然傲娇了些,但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心眼。
尤其是干活的时候,总是摆着一张后爹脸,怨气都快化成实质扑向自己了。他自己还不自知,以为伪装的很好。
豫州之行充满着未知,很多危险都潜藏在身边。于是对于潜在的威胁,还是提前摸清比较稳妥。不然就算能解决,也比较闹心。
“怎么这么早就要洗澡吗?”
霍准避开满地的瓜子皮,看着隔间热气腾腾的浴桶问道。
“没有,只是给小孩子一个历练。”
“”
确定曹孝闽没有威胁后,队伍全速出发,终于在月底,顺利的到达了豫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