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爷满意的把笔扔到了洗笔池里,接过来管家递上来的手帕。
听完管家禀报杜若白病危后,把手里仍然很白的手帕扔给了侍奉的小厮,然后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本有些旧的书,走到暖榻上读了起来。
管家跟了老爷很多年,明白老爷的心思,什么也没有说,悄悄的退了下去。
到了傍晚,下人竟来报,二少爷竟然缓了过来,身上的烧退了,睡的也安稳了。
杜老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已经长出花苞的玉兰出神,直到管家走进来,汇报了杜若白的情况,才回过神来。
“永旺,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命很硬?”
管家知道老爷并不是真的在问自己问题,于是只是站着,并没有回答。
“罢了,过段日子就让若白去苏州的别苑吧。”
杜老爷回过身来,走到书桌,拿起笔想要写些什么,最终还是放下了笔,抬头对管家吩咐道:
“交代下去,以后见了若悦,称呼二少爷就是了。”
管家听了心里咯噔一声,这杜若悦是花姨娘生的三少爷,年龄只比二少爷小两个月。
因着赵姨娘不喜花姨娘,连带着三少爷在杜府也是个透明人。
不过这么一来,这杜若悦从今往后,就是名满金陵的杜家二少爷了。
而这二少爷去苏州别苑,也不是以杜府主子的身份去,庄子上的管事各个精明的很,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有自己的办法清楚。
一个失宠,而且没有机会复宠的主子,不管放在哪个别苑,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杜管家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其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脸上还是近来前的表情,看到杜老爷已经坐下来练字,管家轻轻关上门退了下去。
“哎呦,我的屁股,就这还走的官道,官道铺的是鹅软石吧。”
尹逍遥一边心中诽谤,一边揉屁股。
前两天,尹逍遥身体刚刚好了一点,管家就过来说是奉老爷吩咐,送二少爷去苏州别苑散散心。
如果是原来的杜若白,绝对不会同意,最后被强行压上马车上路。
可是现在尹逍遥只是觉得庆幸,这二少爷芯子换了,短时间可能看不出端倪,时间长了一定会漏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