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寒……顾衫抿了抿唇,难道她刚刚和霍冰儿说的玩笑话,他都听到了,因为知道她的手冰凉,所以他特意煮了这碗黑乎乎的汤水过来?
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碗,碗里的汤水还热着,一股辛辣与甜味混合的气味随着水蒸气的上升而散发出来。
“这是姜汤。”她替墨君御回答了霍冰儿的问题,然后将那碗姜汤往旁边一推,淡淡的开口道,“我不喝,我要先吃早餐,你把我的碗还给我。”
说着,她伸了一只手过去抢墨君御手中的碗。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由始至终都是微微的垂着脑袋,未曾抬头去看墨君御的脸,仿佛在故意躲避他一般。
墨君御立时抓住了顾衫伸过来的手。
顾衫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用力挣脱之后马上缩回手,停顿了一下,她继而转头看向还在布置餐桌的佣人:“麻烦你,帮我再拿一个碗过来。”
“好的,顾小姐。”佣人听言,转身就要回去厨房。
“站住。”墨君御声音微沉,看向那个佣人,“不准去拿。”
被墨君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慑住,那佣人瑟缩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霍冰儿刚想出声劝和劝和,墨君御却忽而朝她看了过来,淡声开口道:“霍冰儿,你哥在厨房,他叫你过去。”
霍冰儿愣了下,本想追问他,霍擎苍什么时候在厨房了,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墨君御那冰冷又犀利的眼神时,那本要追问下去的念头忽而就消失了,莫名的产生了些惧意。
“冰儿……”顾衫拉住霍冰儿的胳膊,不想让霍冰儿离开,因为她不想跟墨君御单独相处。
霍冰儿收回视线朝顾衫看了一眼,随即又抬眸看向墨君御,眉头微微拧着,刚要开口,就听得厨房方向传来连续几下敲门声。
她循声看去,就见她的哥哥霍擎苍正站在门边,半边身子斜靠在门框上,睨着自己这边。
隔天,顾衫很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之后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边上的霍冰儿。
“冰儿,早啊。”她一面走过去一面招呼道。
“早。”霍冰儿将手肘支撑在餐桌上,用双手捧着脸,有些困倦的回应了一声。
顾衫坐到霍冰儿身边,转头瞧了她一会儿,不由笑着揶揄道:“难道你昨晚做贼去了?”
霍冰儿打了个呵欠,转眸哀怨的看向她:“老大,现在是六点多啊,你知道对我来说这个时间有多早吗,我上一次六点起床还是在好几年前,如果不是你约我一起去马场,我才不会起这么早,真的好困啊……”
看着霍冰儿仅仅只是半睁着眼睛,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顾衫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她忽而神神秘秘的道:“我有个办法,能让你马上清醒,想不想试试?”
霍冰儿瞥了她一眼,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懒懒的问道:“什么办法?”
“那你别躲啊!”顾衫说完就把自己的手飞快的贴到了霍冰儿的后颈上。
“我靠,好凉!”霍冰儿惊叫一声,从顾衫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瞬间刺激得她困意全无,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
“快拿开!快拿开!”她连忙扯开顾衫的手,然后搓了搓后颈上那还带着些凉意的肌肤,一面道,“顾衫,你练了寒冰掌吗?”
顾衫嘻嘻一笑,收回手搓了搓掌心,让自己的手稍稍热起来一些,一面回道:“你现在不犯困了吧?”
“被你的手这么一冰,我还敢犯困吗?”霍冰儿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穿少了啊,手这么凉,等会马场那边风更大,会不会感冒了?”
“我的手一向这样,习惯了。”顾衫将手捂在自己的脸上,凉意刺激的她都打了个哆嗦,也精神了不少,“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只是每次到秋天降温的时候,我就很容易手脚冰凉,等会去骑马,活动起来了就好些了。”
“这才不过秋天而已,那你到冬天怎么办,那时候的温度可比现在更低。”霍冰儿又问。
“冬天就戴手套啊。”顾衫不太在意的笑着回道。
她从小就有气血不足的毛病,妈妈罗婉还在世的时候,会经常炖补品给她吃,帮她补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