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外,顾衫正在来回踱着步子。
其实她才走出来就后悔了,因为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墨君御一开始明明是想让她帮他处理伤口来的,怎么后来态度突然就变了呢?
还突然对她那么凶……想想都觉得生气。
但是,他突然转变态度应该是有原因的才对,难道……他身上还其他的伤口,他不想让她知道?
不对,她没感觉他其他地方也受了伤啊。
将墨君御态度突变的那段记忆又回顾了一下,顾衫脑海里一个激灵,这才发现,她方才只顾着生气,都没去看墨君御的伤口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所以说,墨君御压根就不想让她看到他的伤口!
墨君御的伤口上,之前有一些凝结的血覆盖在上面,她根本没看出来是什么样的伤,后来又被墨君御激怒,她直接跑了出来,就更加没去管这些了。
不行,她得进去再看看。
顾衫正要转身,忽而听得叶嫂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少奶奶,你什么时候回来啦?”
她猛地想起手里还捏着给墨君御擦拭伤口的棉花,连忙将手背在身后,然后看向往她走来的叶嫂,笑了笑,回道:“我和墨君御一起回来的,这不已经周末了吗?我就回来住一下。”
“少爷也回来了吗?”叶嫂惊喜的问道。
顾衫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反问:“难道这段日子,墨君御没住在这里吗?”
“少奶奶,你回学校第二天,少爷就出差啦!”叶嫂笑着回道,随即又疑惑的嘀咕,“不过他不是说要去北地出差大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午饭……”
顾衫愣了下,忽而想起墨君御在酒店餐厅里跟她说过的话——“你到底知不知道罗大状有多难约?”
莫非……墨君御会在出差的时候突然回来,是为了帮她约罗英尔律师?
主卧里很安静,只有顾衫细细的呼吸声和剪纱布的声音。
墨君御侧着头,看着身边这个眼神专注,一脸紧张的为他处理伤口的女孩,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满足和愉悦。
她看上去好像很在意他的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动作也十分轻缓,似乎很怕碰到他的伤口。
说实话,顾衫的五官长得很精致,眉毛秀气,眼眸大而分明,睫毛卷翘,鼻梁小巧挺直,那张他早已尝过多次的唇长得饱满润泽,耳朵也生的玲珑可爱,耳垂又肉肉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他勾了勾唇,抬起手,真的捏了下她的耳垂,手感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很软很肉。
顾衫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刀差点划到墨君御,幸好她收的及时。
“墨君御!”她真的恼了,生气的瞪向他,“我本来就很紧张了,你别打扰我好不好?”
墨君御收回手,睨向她:“顾衫,剪个纱布而已,你用了快半个小时了。”
顾衫一时语塞,又不好反驳,她总不能告诉墨君御说,她才参加过两次急救训练而已,对包扎伤口这种事还真的是生手来的。
她之所以要坚持为墨君御包扎伤口,第一是因为墨君御不肯去医院,第二是因为她想要确认一下,墨君御到底伤得有多重。
可是这些小心思她又不能告诉墨君御,所以只能忍着恼意又道:“我还不是怕你会觉得痛吗?”
“行了。”墨君御从她手里拿过剪刀,勾着唇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用剪刀在纱布上飞快的剪了一刀,然后将剪刀丢到一边,接着干净利落的一圈一圈的把他身上裹着的纱布都拆了下来。
“现在拿点棉花出来,用生理盐水沾湿了给我。”他把那些带血的纱布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扔,一边命令顾衫做事。
顾衫怔了下,连忙按照墨君御吩咐的去做,把沾上生理盐水的棉花递给墨君御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习惯了,就熟练了。”墨君御淡淡的回道,一面接过棉花,开始在他身上的伤口周围擦拭血迹,一面又道,“别愣着,多拿点棉花,按照我刚刚说的做。”
“嗯。”顾衫动作倒也迅速,在用生理盐水沾湿了足够多的棉花之后,她也开始学着墨君御,用棉花擦拭着墨君御伤口周围的血迹,只是动作仍是又轻又缓,甚至为了怕他疼,她还小口小口的吹着气。
见状,墨君御忍不住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