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的客人要下午才来,呵呵呵!”
田铃听了,耳里忽就响起张二嫂带着荡意的笑声,顿时一股无名火起,黑着脸骂道:
“我呸!龟儿子的。不过是个无脑儿罢了,只一件背心,几十块钱的奖金,倒哄得你这些傻子一个个的都当他是神仙了?你倒给我说说,这折耳根一旦挖完,他还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这咪咪山只怕他也包球不成了,那你们清溪村还有啥子值得这些人去指望的?”
“你在说啥子哟?我啷个听不懂呢?”
赵老幺正双手扶着门框,探了头进来得意的夸耀。见田铃陡然翻了脸,有些摸不着头脑,抬头见李师傅冲他撇了一下嘴,也摇着头暗笑,便不解的问。
“爬开些,看到你都烦!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狐假虎威的得性!”
田铃见赵老幺满脸无辜的样子,更是火大,立起身来,一把掀开他扶着门的手,走了出去。
“那幺妹我还有大事要做,先下船了哈,你自己去吧,到了码头老二说了他来接你!”
赵老幺说完,也不理满船人的嘲笑,涨红着脸便向正轰鸣着驶离码头的船下跳,几步跨过木台,一溜烟向岸上奔去。
“你……混蛋!”
田铃一把没抓住,气得一跺脚,怔怔的指着赵老幺的背影骂……
铁壳船在晨曦中逆流而上,温润的河风裹挟着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沿河两岸的绮丽风光仍如旧时般亲切熟悉,美不胜收。要是往日,她早已迷醉其中不能自拨,可此时却象中了邪似的,竟无半点兴致。倒是坝上凋谢的桃花,星星点点掉落水面,飘到身前,又随波远去,让她凭添了一份惆怅。
“真是的!一个无脑儿,又和我恕不相识的,就算他包不成咪咪山,又与我何干?村民们都叫他师傅,想必也该四、五十岁了吧,一个四处招凤惹蝶的老头,到让自己心绪难平起来,当真是好笑!无脑儿!无脑儿!嘻嘻,这名字取得好!等见到他时这样叫他,不知他会如何反应?噗嗤,呵呵呵!”
田铃双手抱膝,曲坐在船头,思来想去的闷了许久,到最后竟被自己给晓欧取的外号逗得笑了起来,心情才稍有好转。抬头看时,天也明了,水也绿了,头顶上一道火红的霞光飞跨山巅,竟如同在碧蓝的天河上架了一座红艳艳的天桥般摄人心魄。她正看得呆时,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港渝公司水总打来的,先是责备她回老家也不说一声,然后才说他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已驾车在来清溪村的路上了,吃食已随车带来,只拜托她安排一下晚上的住宿。
田铃对水总的穷追不舍有些恼怒,立马一口回绝。但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和巧言令色,又想到人家毕竟也帮过自己大忙,这次来,也不过是观风赏景而已,且后天自己便要回去,能搭他的车还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在家里多呆一下,这才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