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状态,轻语说道。
那人影果真就松开了手,任由黑甲兵卫摔落在地上。
“再有下次,杀。”
徐公子的眼皮都未抬一下,目视前方,眼神依旧是涣散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口中的话语却是杀意彻骨。
....
冬末镇附近的那座山林并不高,有着花草树木,有着溪流乱石,既有鸟兽,也有虫鸣。
但令人罕见的是,附近小镇却很少有人来这山林狩猎,仿佛这山林是个无树草无鸟兽的光秃之地。
那位气质出尘,十分俊朗的徐公子站在山林脚下,仰头望着这座山林,仿佛能透过这山上层层叠叠的树林见到那间灰青道观。
“辰天宇,你说说那位道教的前辈真会在这间道观之中?”
徐公子右手指尖轻抚腰间那柄宛如水雾般的清剑,眼眸平静不带一丝波动,含着笑意问道。
“不知道。”
辰天宇的身形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倨傲,反而显得有些惶恐,身上与辰公子身上的飘尘气质成了极致的对比。
“沐师妹,既然破了这红尘心定,倒不如好好说上一番话,两字三字说出口,岂不憋乎哉?”
徐公子轻笑一声,右手指尖一挑,腰间那宛如水雾般的清剑,真如水雾一样迸发升腾,瞬间弥漫在辰公子与一直在徐公子身后的人影四周,再刹那之间在半空之中重组成一柄清剑,直直落在了徐公子身后,被徐公子叫做沐师妹的人影伸手接住了这柄清剑。
只是突然间溪水断流,花草枯黄,草树颓败,原本一座还称得上青山绿水的咸阴山,瞬间仿佛就变成一片死寂之山。
那处于半山腰的一间灰青道观也赤裸裸展露在辰公子面前。
“听闻道宗清宁真君在此间道观中悟道,晚辈徐逸飞受奉宫主之命前来拜访。”
徐逸飞虽言语恭敬,但依旧坐于马上,不见半分尊敬之意,嘴角扬起的笑意更甚。只是他的眼睛却一直扫视着山林,能引起环境突变的不管是东西,又或者是人,都不容小觑。
“晚辈沐烟荷,亦奉宫主之意前来寻前辈一见。”
一直被徐逸飞称作沐师妹的沐烟荷第一时间翻身下马,对着那间灰青道观作揖,便一跃至了道观门前。
半山腰的那间灰青道观中寂静无声,观门大敞,但徐逸飞却始终看不清这道观内的景象,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邪君,呵。”
徐逸飞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嘴角的笑意略有收敛,俊俏出尘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沐师妹,那道观可有什么事发生?”
也不见沐烟荷有什么动作,只听得徐逸飞这声音还未尘埃落定,沐烟荷手中清剑一扬。
“得罪了!”
沐烟荷轻声喝道,便跨着大步欲踏进这道观之中,却没想道观内凭空刮起一道阴风,沐烟荷瞬间觉得自己的百骸被这风刮掉一层,一时间抬起的腿却无处可落脚。
“沐烟荷你在磨蹭什么?!”
徐逸飞自然知晓那道观定会有什么古怪,至于那凭空而起的阴风他也已经猜晓其来历,但只看到沐烟荷抬起的脚迟迟未跨进道观之内,心有不悦。
“能如此对一位三品境的少女如此说话,又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却又要摆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这样的人恐怕只有那天荒宫的人才做的出这般道貌岸然的样子吧?”
就在沐烟荷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进这道观之时,道观内传来一声平淡的话语,然后沐烟荷便倒飞出去,宛如断线的风筝,一直撞在山林间的树梢上,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枝才掉落在地面。
“老道寻思着那般有礼的小姑娘怎么会与你这人同行,原来你是天荒宫的人。”
虽徐逸飞腰间一闪而过的寒光虽然隐蔽,但还是落入了这间灰青道观的老道眼中。
“看前辈如此轻易便击退沐烟荷,想来晚辈该称呼前辈为清宁真君?”徐逸飞眯着极狭的眼睛不着痕迹瞟了一眼倒地至今未起的沐烟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