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些犹豫说道:“这客栈内人太多,可能需要客官与他人拼桌。”
只见白色衣服男子走到一张桌子旁,那桌子原本坐着一老一少,老的连忙牵着小的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开了。
好巧不巧,刚好这两人退开后来到蓝庚的桌前。
蓝庚瞧那慈爱和祥嘴边留着八字胡老人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我这里坐吧。”
老人听到这里,连忙拉着身旁青色衣衫的少年坐在这里说:“谢谢这位少侠好意。”
蓝庚倒了两杯茶递给老人与少年问道:“这二人是谁?”
老人应道:“还能是谁,冀州的武林大派不多,霸刀,虎泉,麟枪,他们自然是霸刀门的黑白双刀。。”
蓝庚自语道:“霸刀门。”
老人点头:“对,就是霸刀门,八门之一,这黑白双刀的武功修为也至少到了三品,双刀合璧威力更深不可测!所以我与我这孩子才避让与他们。”
蓝庚眯着眼瞧着这眉眼带戾气少年与这慈眉善目的老人没有说话。
蓝庚伸了伸懒腰,嘴里嘟囔道:“时候差不多了。”
“叮铃铃”一串马铃声从客栈外响起,一粗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二,准备几间上好的客房!”
当那男子进走来时,看见客栈内如此多人,楞了一下,立刻对身边人说道:“走!快走!”
一阵阴滋滋的声音从角落传出来:“你们既然接了这趟镖就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暗器袭来。
男子用手中大刀挥开暗器,怒声道:“快走!”
一旁身穿镖服的镖师跑出门外,那男子手握大刀拦着门口:“这天下就没有我威震镖局不敢接的镖!”
很显然,威震镖局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在这寂静之刻,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威震镖局如何?只要把你们这样人杀完,谁又知道是我们做的呢?”
男子一听,连忙跑出门外,跟随自己的镖师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了沙漠之中。
客栈内看见男子出去,原本还算拥挤的客栈顺便空了一大半。
蓝庚饮了一小口酒对老人说:“老人家,你就不去看看吗?”
老人咳嗽几声:“不去了,不去了。”
蓝庚笑了一下,起身拿起剑走进客栈的掌柜房间,小二不知从哪冒出来拦住蓝庚笑吟吟道:“掌柜的说了,任何人不能进去房间,客官还是留在这里吧。”
蓝庚按住小二的肩膀细声说:“风起狂沙涌。”
小二眼睛眨了一下,侧过身子放蓝庚进去了。
还留在客栈的黑白双刀与天下名剑之一的紫灵剑莫惜,一老一少,一僧一道看着数十年来没有能进入这家客栈的掌柜房间心中一惊。
要知道,这数十年无论多少人,何种高手来到此处想见掌柜一面,却连这个小二都打不赢,就算有打赢小二之人,却也不伤性命,总是摇摇头便走出了客栈外,再也不来。
蓝庚看着躺在椅子上,手拿一把折扇,长发及腰间,冷漠带着杀意的灰衣男子,眼神望去便是寂寞空洞。
好久不见。”
灰衣男子冷漠应道:“你是谁?”
“我是蓝庚。”
灰衣男子沉默了一会,然后冷笑道:“我所认识的蓝庚已经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蓝庚沉默着把黑布缠的剑递给灰衣男子,灰衣男子没有接:“怎么?”
“这把剑当年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原来你还记得当年我这个送剑的小剑童,那你可记得为你而死的整个太白剑派!”灰衣男子厉声道。
蓝庚闭眼有些凄惨道:“原来太白真的亡了……。”
灰衣男子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蓝庚的面前,盯着蓝庚的眼睛说:“我这个腿就是时刻提醒我不要忘了太白的仇,不要忘了这武林对我太白所做的一切!”
说到这里,灰衣男子咬牙切齿道:“我师傅劝了你多少次,不要去泰山,不要去泰山!可你呢?为了杀人,为了一己私欲硬生生的去泰山被围攻!”
灰衣男子将蓝庚的剑甩开:“你忘了是谁带你走上剑道,你忘了是谁帮你开太白剑门,又是谁为了你!满派被屠!”
“这事你蓝庚能忘,而我杨白衣却不能忘。”灰衣男子不知从哪掏出的剑指着蓝庚的喉咙。
蓝庚等着杨白衣说完应道:“等我被放出劳后,世间只有剑阁与刀阁,四庄八门。当年横绝太白巅的太白不见了,当年立于泰山的真武不见了,若不是我在江南听到传闻,威震镖局押镖去往雁门关外,所压的镖正是昔日太白剑派的配剑之一,我可能连你的位置都不知道。”
杨白衣冷笑道:“这就是你投靠朝廷的理由?”
蓝庚惆怅说道:“两朝更替,一代朝事一代毕,江湖已不是我的江湖,朝代已不是我的朝代。”
“呵,蓝宗师倒是好意境,怪不得当今皇帝会给把你放出来。”
蓝庚苦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已经不是宗师了。”
杨白衣这才定睛一看,手紧紧握住蓝庚的手臂:“你已经跌落宗师?”
蓝庚伸出手,让杨白衣看着几乎被他捏变形的手臂:“不知是宗师,我现在仅仅五品境界。”
杨白衣叹道:“罢了,罢了,我也不在强求你什么了,各自安好吧。”
蓝庚笑着说道:“若是你不曾说起太白.....”
杨白衣盯着蓝庚充满杀意的目光道:“你想干嘛。”
“我自然要让那些人明白,太白没了,可残留的太白剑徒却还在。”
杨白衣冷漠的目光变的柔软下来:“太白的仇我已经报了,不要再效仿十年前屠杀青云观和田家中人,徒造杀孽了。”
蓝庚冷笑道:“仇你报了?若你真是报了,又岂会在这郁郁寡欢?就凭你这个瘸子你又能报什么仇?你知道仇人是谁?”
杨白衣展开折扇轻声说道:“虽然不知当年覆我太白剑宗的是谁,但我只知道对我太白剑宗起贪恋的都不是好人。”
杨白衣看看窗外:“今天是最后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