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请 客

我们四个人当天晚上是在‘麻辣空间’吃的火锅。这家火锅店生意很好,人声鼎沸,热闹得很。因为我提前已经订好了座,在二楼的雅间。雅间还清静,只是有最低消费的限制。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而让警涛把我看扁了,去挤在人群里,连相互说话都听不清。更何况还有两位娇滴滴的大美女,我们可不想在吃饭时被别人围观。虽然我口袋里的钱不多。

当我把周眉介绍给警涛两人认识后,警涛偷偷的向我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暧昧样。当时何洁和周眉两人走在我们前面,何洁和她窃窃私语,她也表现得好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样,一脸的兴奋。

我在餐桌上,首先感谢警涛和何洁来看我,因为上班而不能陪他们去游览抱歉。没想到,周眉插话说我一点都不真诚,还说她明天可以向公司请假,陪何洁她们到城郊的富贵山去玩一天,中午还可以在芙蓉河畔品尝著名的芙蓉鱼片。这话把我噎得够呛,我必须承认,在公司里她确实比我任性得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是何洁懂事,急忙说他们明天要到邻市考察市场,后天才回来。警涛接过话头来,说后天回来后打算上我家一趟,看望我的父母。他说既然来了,不到我们家一趟看望我们父母一次,说不过去。他还装模作样的说,你们也会在吧。周眉一下子就不吭声了,我在心里哈哈大笑。怕周眉难堪,更怕她翻脸,只好忍住笑意,连忙叫大家喝酒。

后来的进餐过程中,我们就只是说了一些社会上流行的话题,主要是我和警涛两人说我们的,何洁和周眉两人说她们的。一餐饭,皆大欢喜,尽欢而散,我也告诉警涛,我会在他走之前,给他一个答案,毕竟关系到我是否会到外地工作。也许这一走,就会是三年五载,这可是大事,我还得和家里面商量。他也表示理解,只是说,希望我不要放弃这次机会,还说让他来邀请我的头头在公司里主要负责整个架构,算是首席架构师,手里有很大的权力。让我和家里好好谈谈,还专门向周眉点了点头。

出了火锅店的门,警涛就和我们告辞,连周眉叫他们上茶座喝茶都不去,只推辞说明天要早起,因为要赶早班车上邻市去,所以今天晚上要早点休息。最后他们俩人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看着出租车的身影离开,嘴里恨恨的说:“一对奸夫,这么早就急急忙忙的回酒店,肯定是急着回去偷欢”。我和警涛在一起说话说惯了,几乎是无意识的话就说出了口。不知道是不是和周眉太熟悉的原因,我平时很注意这些细节,可是在她面前我却没有了那些谨慎。

周眉就在我的左手背上拧了几下,嘴里说:“叫你乱说,叫你乱说”。我感觉到痛,一惊之下,自然就用右手去档她。结果我们两人就拥在了一起。她一楞,大概是想推开我,可等手掌到我胸前时却软绵绵的。

我看火锅店门前灯火耀眼,怕被人看见不好。于是只好拉着她向前走。她轻盈的身子靠着我一边走一边说:“看不出来,你原来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何洁告诉我时,我都不敢相信。你藏得挺深的啊”。我对她说的话无言以对,只好低头走路。鼻孔里全是她身上发间的火锅味,但我不敢告诉她。怕她用箍在我腰间的手揪我,虽然是大冬天,穿得比较厚,但我不敢冒险。据我的观察,她的手指很灵活。

她没有等来我的回答,于是继续追问:“怎么不说话,老实交代,还有多少秘密”这个问题我更无法回答,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也许是我和周眉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已经习惯了这种交谈方式,虽然我不说话,她也不以为意,依然顺着她自己的思路自言自语:“听何洁说,你在大学里可是风云人物。唔,对了。说你还曾经交过一位女朋友,她怎么样,漂亮吗,为什么会分手·······”

她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让我越来越无法回答。我知道不能再保持沉默,否则的话,不知道她还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于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怎么这样喜欢打听我的事情啊?那些过往的事,我记着有什么意思。早就忘了,以前你可不这样啊”

周眉却说:“我很好奇啊,你给我说说。”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何洁从警涛那里听了多少我的光辉事迹,只好说:“好啊,什么时候空了,讲给你听。对了,我去不去bj,你给个意见”她立刻就闭口不言了。

我们俩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当然,我还是拥着她,她也没有表示抗拒,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天气冷的原因,我想。

结果她一直都没有给出意见,只是说,让我多征求意见,让我多考虑,好像我是去一个混乱的地方,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一样,弄得我很无奈。

我一直把她送到她们家楼下。周眉家在国税局家属宿舍楼里,楼与楼之间种着许多高大的乔木,树冠宽阔,遮天蔽日,树下是拼花地砖铺成的小路,环境优美,静寂。有宽广的草坪,小路旁是整齐的灌木丛,齐腰高,球形的路灯就好像放在灌木丛上一样,草坪上也有,三三两两,发着柔和的光。我和她在楼下告别,看着她上楼,楼道灯一层一层亮起,直到三楼,我才转头离去。

在和警涛他们吃过火锅后的第二天,上班发生了一件怪事,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邓勇请我吃饭。

说实话,我一直认为,邓勇请公司里任何一个人吃饭都不奇怪,如果他单独请我吃饭的话,那一定是病了,或者是地球要毁灭了。但邓勇一切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今天的天气也不错,有薄雾。我没看出来地球有毁灭的迹象啊。

他对我说,他在住院时,我曾经到医院里去看望过他,另外在他住院期间,他的很多工作都是我帮他完成的,还有关键的一点,我现在是公司里的副总了,他应该表示祝贺。而上次同事向我祝贺时,他刚好‘生病’住院。反正一句话要请我吃饭,喝酒,时间就定在明晚。对他如此蹩脚的借口、理由,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我还是向他表示了感谢,并向他说明,明晚已经答应了同学。因为同学从远方来看望我的父母,已经约好在我们家吃饭,真对不起他。我好一通解释,他才表示对我的理解,最后却还是逼着我答应他后晚一起喝酒。我无法推辞,只好同意。

这天的怪事还不止这一件,到中午快下班时,刘主任也叫我明晚吃饭,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有预谋,知道我明明要陪警涛,故意请我。我只好把向邓勇解释的话,同样地向他复述了一遍。好在刘主任也没有勉强我。说了一声:“喔,这样啊,那改天吧”就打算扭头走,我赶忙拉住他,告诉他,我已经答应了邓勇的邀请,到时我们俩一块去,料想邓勇也不会不高兴。刘主任沉呤了一下,嘴里说,这样子啊,那到时再说吧。他就转头走掉了。

这一天怪事接二连三,到下午时,竟然连谢容都跑来请我吃饭,喝酒,我当时彻底的晕了。公司里的人谁都知道,小谢是一个‘铁公鸡’,从来都是把钱看得很紧的人,为了买一件时髦的衣服,可以几周不吃早餐,平日经常吃别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请过哪位吃饭的。同事们经常说;谁娶了她,就算娶了一个保险箱。当然,大家更多的是调侃,但也可想而知小谢的手紧程度。这样一个人,今天却跑来对我说,要请我吃饭。我当时立刻就觉得很荒唐。

小谢走了以后,我把台历翻了又翻,还把当天的报纸也翻看了几遍。我怀疑今天是‘愚人节’,但很悲哀的发现,不是,今天是11月3日,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日子了。

我的这个疑惑在晚上被周眉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