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囫囵苏醒(2)

他们两个不同姓,似亲兄弟般相处,却又以师徒相称。面对我,都让我叫哥哥。

他们并不住在这寒崖上,而是住在崖下山林内的一座道观里。他们迎着这寒崖上的日出日落,风吹雨淋,每日必来。照顾我,陪伴我。

在这世上,我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亲人,如果算上那个神秘的师傅,就是三个。我们三个相依相伴,常在这碧波宫前的雪地上戏耍。他们练功,我赏花;他们吃饭,我嚼草;他们打闹,我呆呆地看。

我躺在水晶棺内沉睡的三年里,从来不知时光为何,人生为何。等我醒来的这两年里,也不知我这生命生得这么特别又是为何。

醒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头终日沉甸甸如藏有千斤石;我的心空落落,对许多东西没有感知,没有一丝波澜。我甚至没有任何的记忆能力,连昨天的事情都会记不起。

很多时候,我会在这寒崖上莫名的狂叫,因为我的心窝里常常会剧烈绞痛,痛得我直抽搐,在地上打滚。我还会狂吐,吐出一地的紫色污痕,染得雪地一片渗目。

他们在我的脚踝上系着一串细细的铃铛,根据这铃铛的振动频率,他们会判断出我是在静坐,是在赏花,还是走到了崖边,又或者我的病突然发作。发病的时候,那铃铛震动得特别厉害,这个时候择哥哥便会飞快的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抱起放回水晶棺里,喂上那黑紫酱汁,然后守着我恢复平静,沉沉睡去再慢慢苏醒。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在饱受这种极致的痛苦折磨后,现如今终于好像不再那么严重。

我的头也变得不再那么空,会储存起一些记忆,还会做梦。

我的梦中有许多的人,他们一个个似曾相识,却又分不清谁跟谁,他们说的话,就像山外吹来的风,转眼便听不清。

我常常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哪一个才是真的。

我的脑海里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同一个人的身影,他像个影子,很模糊,却又总是对着我的耳畔说起同一句话:我会在来生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