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你走吧,我想睡了。”转身,我径直宽衣睡觉。

屋里,叶飞花看着那个丝毫没有避讳的女子,他的眸子越发幽暗,转身,他离开。

她当真这般无所谓男女之别?

叶飞花心中黯然,他知道,他若再不离开,说不准她真的会对他出手,西域罗刹的名声不是空虚,她虽不是大恶之人,却也并非善类。

躺在床上,睡意渐渐袭来,朦朦胧胧中,我忽听有人朝我的房间靠近,他气息幽远,显然是内力不弱。

莫非是叶飞花去而复返?

门微动,一关一合之间速度之快仿佛那门从来没有动过。一人闪身而入,他靠近,一股子馊味儿直袭我的嗅觉。

我心一惊,是他?

昨天那个乞丐,他来找我了?

不可自抑的,我的心竟强烈的跳动开来。

我的手微微发颤,我要问他,问他昨晚到底有没有碰我,问问,他为何要那样做。

一时间,我睡意全无,半闭着眸假寐,直到他靠近。

他立于床头,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感觉他俯下身子,一手探上我的脸,轻轻抚摸,痒痒的,这种感觉让我烦燥。于是,我倏地睁眼,伸出藕臂,扣住他的腕,哪知,他却顺势倒在我身上。

“这么急,想要我?”他说,语中,是浓浓笑意。

他身子一侧,整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眼对眼,口对口。

屋中虽未掌灯,不过,我还可以看到他那晶亮的眸子,泛着柔柔的光芒。

“你躲在哪里?”看着他,我问道。

“你找我?”他晶亮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嗯,我找你,有话要问你。”我说,是的,我只想问问,昨晚,他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问吧,问什么?”他声音一柔,既而眸中笑意滑过,“你不嫌我臭了?”他大惊小怪。

呃?

他是很臭,可是,我却不反感,是因为对他不反感。为何?我说不清,总之,我只要问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失身便可,还有,若真失身,至少,我也要看清他的长相,问清他的家世,好为他立碑下葬。侵犯了我,只有死路。

见我良久不语,他突然解开他身上的衣衫,脏兮兮,臭烘烘,光溜溜的身子便已然钻了进来。

皮肤相贴,我倏然大惊,他的动作也太快了点吧?还是他身上的衣衫太少了?

没错,一条裤子,一件长衫,长面补丁套补丁,窟窿加窟窿,还有泥垢污秽……看不出衣服的本来颜色。

我怎会与这样的人赤身裸体躺于床上,我怎会与这样的人可发生过‘那种’亲密之事?

我有些不可思议,感觉他的长臂拥住我的身子,贴紧他的胸膛。

抱着吧,就先由你抱着,反正昨天已然看过,抱过,摸过,甚至还可能已经……又何必在乎此时一抱?

“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他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温柔,温柔……

“是,我有话要问,我要问,昨晚,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我极为平静的语气,但是,我的心,却是狂烈的跳。

呃?

他有一瞬间的诧异,继而眸中笑意浓浓,“你希望呢?”他反问。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我声音乍冷,有些不耐烦。

“没有怎么样?有,又怎么样?”感觉到了我的不快,他语调一正,缓缓道。

“若没有,现在就杀了你。若有,先去洗干净你的脸,看清你的相貌,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然后再报上你的出身,为你葬身立碑。”我极平淡的语气。

“这么说,横竖都是一死?”他说,语气幽婉,“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干吗要告诉你?不告诉你,或许,我还不用死的这么快!”

“你……”我气结,没想到他会如此。

不过,俨然,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我已然打消了杀了他的念头。

“不要想那么多,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既然已经与你赤/裸相对,那么,有着一日,你若嫁不出去,我一定会娶你过门。”

“麻烦你离开吧,你身上真的好臭。”汗臭,污臭,各种各样的异味儿……

“不是已经与我睡在一起了吗?你会习惯的,乖,睡吧,我不会离开的,外面风凉路宽,哪有这里温香软玉,美人在怀的好?”他拥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说罢,他已然点了我的睡穴。

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为何,我总是被他这般轻易的点穴。

“傻宁儿!”他幽幽说道,那熟睡的容颜,是那般恬静可爱,使他不忍轻薄于她。

“小傻瓜,居然会问那么傻的问题!”他心疼的吻了吻怀中人儿的额头,大掌轻抚她的身子,一阵阵颤栗,一阵阵心神荡漾……

“若真要你,一定要你与我情投意合之时……”他健硕的身子翻起,将怀中人儿压于身下,细碎的吻星星点点般落下,轻柔的吻,小心翼翼,不忍在她光洁的身子上留下一丝痕迹,轻柔的将他捧在心田。

“宁儿,我的宁儿,你会爱上我吗?你会吗?”他压抑之极,伸手,探上她系着肚兜的肩带,胸前娇嫩的柔软赫然入眼,他眸子一热,正待吻下去,一块硬物骤然跌落。

凉凉的,他顺势捡起来,虽然没有掌灯,但是,内力使然,他依然看清这块玉,碧绿色,上面刻着的‘南宫’二字令他惊心。

这玉?

莫非,这玉就是清龙王朝失踪的玄铁令?

可以号令玄甲军的玄铁令?

她怎么会有这块玉?

她是谁?

莫非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