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放心,不违法的。”于皎笑得像个小太阳,她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冈本,递给宋欲雪。
宋欲雪没搭理,带着拖油瓶上了车,给代驾报了个酒店名字。从倒车镜里看见笑嘻嘻挥手送别的于皎,宋欲雪头一回觉得,现在年轻人,玩得可真开。不过说到玩得开,最开的估计自己身上这个。
可要是说到身上这个酒气冲天的小屁孩,宋欲雪也觉着自己今天如同着了魔入了道。她简直要命的喜欢对方穿着白衬衫的模样,黑色的
a打底,性感又帅气。
祝随春被她单手扣在怀里,不老实,路上一直哼歌,听了半路宋欲雪才听出来那是啥,面目表情瞬间僵硬,自己该不会拐了个神经病吧?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这丫头,到底谁是80后啊?
好不容易带着个累赘进了酒店,宋欲雪二话不说拖着祝随春往浴室里走。她可不想和酒鬼一起睡觉。
“洗个澡。”
祝随春点点头,脸颊红红,眼神懵懂,抬手就是扯衣扣。宋欲雪上前一步摁住了她的手,冷着一张脸问:“知道我谁吗?”
谁啊?祝随春晕乎乎的想了想,那双手又入了眼,她刷地举起手,乖乖地说:“蝴蝶结!”
宋欲雪愣了片刻,又想到自己今天手袋上的蝴蝶结,叹了口气。她算是败给这小孩了。宋欲雪没好气地伸手掐了下祝随春的脸蛋,没多少肉,不舒服,但好在看着赏心悦目。想来也不过是一夜的事,蝴蝶结就蝴蝶结吧。
祝随春傻笑,视觉效果如同狼变哈士奇。
她张开双臂,朝着宋欲雪撒娇:“脱衣服!脱衣服!”
伺候大爷呢我?宋欲雪认命地帮人解扣子,又试好水温,拉着傻不愣登的哈士奇走进浴缸。
于是水中生出了玉的火焰。
祝随春照常醒来,伸个懒腰摸索着找手机准备放个音乐缓冲一下,可这一低头就看着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她一下白了脸。作战地点乱七八糟,皱褶一片。可她的衣服和物品被叠放整齐地搁在椅子上。
腰酸背痛,神仙打架。
祝随春咬着牙下床穿衣,却看见个纸条。
「我定了两晚的房,你好好休息。有缘再会。」
祝随春朝着纸条龇牙咧嘴,可别再会了,还缘分,孽缘还差不多。她也算是天赋异禀,不疼。可她脑袋疼,断片似的,她零零碎碎能想什么,但都不全,不过关于于皎把她拱手送人的事,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宋欲雪看招!
逼上梁山,她一咬牙,拿起杯子就是往喉咙里一灌。
灼烧感一路往下,酒精带着火席卷了祝随春的胃,她实在撑不住了,朝于皎和一众狐朋狗友摆摆手,晃荡着身子出了包间往卫生间走。
可没走两步她就感觉脚下的地开始晃悠,一切都变成棉花似的存在,搞得她摸不着北,两眼直发愣。祝随春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景象,猛地站直了身子,开始扯着嗓子干嚎。
说散就散唱完了,就开始唱体面。其实这电影她没看过,但歌却是大街小巷的放着,耳熟能详了。
周围人倒也见怪不怪,最多把她当成傻逼。
可祝随春的的确确是最大的傻逼,头上绿得像青青草原却对原谅力量一无所知。要不是她前两天想给人惊喜跑人公司楼下去,可就看不见对方跟男人搂搂抱抱了。
祝随春拽着一个路过男人的领带,气势汹汹地朝人骂:“啊?在一起两年,你就亲了我三下,每次不超过十秒钟!我容易吗我!”
男人瞪眼傻在原地,龇牙咧嘴朝朋友求助,最后兄弟伙几个一起上手才让他脱离了女疯子的魔爪。
随春被甩得靠在墙上,撞击的疼痛使得她清醒。一清醒这裆里憋半天的尿意就越发浓郁。世界欠她一个尿不湿。
这酒吧热闹,一个二个挤在路上,加之那晃人的蹦迪灯闪着,五颜六色的,祝随春眼花缭乱。她一边低头看路一边说着请让。可再怎么谨慎也耐不住脚底打滑,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把酒洒了一地,眼看着祝随春就要往前倒,一只手把她拽了过去,她整个人一下靠在吧台边。
那手什么样祝随春没看清,定了神说谢谢时,倒是把手的主人看了个彻底。
慵懒的lob发,化了个淡妆,看似平平无奇的五官,可凑一起就让人觉得舒服,是行云流水般的组合,即使在酒吧这样的场合里,那双眼还是无比的清明与澄澈,有着非一般的洞察力。
见这女孩安全着陆后,宋欲雪就松开了手,打开sylvie手袋,抽出随手携带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刚好回头的祝随春瞟见了这个动作,她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哪来的作b,可她还是抬起手臂嗅了嗅。嘻嘻,香香的。她把刚才的插曲忘在脑后。
等她洪水开闸解放全身后坐回包间,望着那蓝色灯光下的红色酒水,祝随春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那女人什么样她其实记不太清了,可她记得她包上的绸缎蝴蝶结是红蓝配色的,昏暗的灯光下葱根般的手指被白色的湿纸巾包裹着,轻柔和缓地擦拭,一下,又一下,连接着的是她的心跳。
那手过分柔美,骨节和脉络都带着一丝硬朗,仿佛是精心雕刻的判官笔。
祝随春脸一热,拽起桌上的杯子就是喝,于皎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哦一声,眼睁睁目击了祝随春的脸瞬间变红的过程。
这小婊砸怎么回事,上了个厕所脸红成这样,有鬼,绝对有鬼。
“红啥呢?想女人呢?”于皎起哄。
“再来!”祝随春开口,一堆人应声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