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龟儿子你怎么回事啊!多大的人了还玩消失?”
祝随春:我不是,我没有,我真没有!
“说话啊你?是不是觉得理亏,没话说?嗯?现在知道心虚了吧?”
祝随春:……
“那个,岑医生,幸苦你了。”祝随春牛头不搭马嘴地回。
于皎:……
岑漫挑眉,凑到于皎的手机旁说,确实挺幸苦的。
然后祝随春就隔着几个时区听着电话那头俩个人打情骂俏。
于皎:“辛苦??”
岑漫:“难道我不辛苦?昨晚上享受的是谁?”
于皎:“喂,我又不是没有出力好吗?”
岑漫:“嗯,力气都出在勾引我上了。”
祝随春:“你们俩个——”
于皎:“没谈恋爱!”
岑漫:“别乱想。”
祝随春:“喂,想死吗?”
于皎:“你怎么几天不见这么狂?”
祝随春:我不是,我只想让你们俩个闭嘴……?
忍无可忍,单身狗祝随春实在不堪虐待索性挂断了于皎电话。她迟疑了许久,还是给宋欲雪发了短信,言辞礼貌而诚恳。
不到一分钟,收到了宋欲雪的回信。
她说,好的,我会记下的。
我会记下的。
只是这样简单的字眼,从她的口中说出,祝随春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爱一个人真好,有百倍的开心,比如她一笑,心就可以天晴好几个星期。这样的快乐,是任何别的事都给予不了的。
但同样,也有着百倍的难过。
原来酸酸甜甜的,不是伊利巧乐兹,是她的心情。
祝随春在家休养了几天就返校了,走的时候高时月终于不生她的气了,本来还想给她准备点东西带过去,但考虑到她还有伤,高时月就歇了心思,回头往祝随春的支付宝里转了许多钱。
搬家没那么快,更何况祝建国这边事还算多。她爸把好几个房的地址都发给了她,又给了她房东的联系方式。让她身体好点了抽空去看看。
祝建国打算先买个二手房,找个地理位置好点的。最好是能让他闺女也可以回来住,所以他三环到二环之间找的房。
房价是挺贵的,但是等山西这边的房子卖了,倒也就轻松很多。
祝随春回学校的时候受到了田琪琪和蔡梦的热烈欢迎,可别提她俩这段时间有多寂寞了,寝室里就只剩她俩,就算谈恋爱也不能弥补姐妹不在的空虚和苦闷。
祝随春跟她俩插科打诨了一阵,又随口诌了个理由解释最近的消失。她随便从早在小时候请假时就已经逝去的无数位亲戚里随手拉了一个回来,又把人塞回地下去。
蔡梦其实不大信,但还是说节哀顺变。倒是田琪琪一副特担心的模样,这小可爱,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天真的棉花,搞得整个人也变得q弹起来。
祝随春掐了把kiki的脸蛋,对她说没事,别担心。
蔡梦告诉她,学校考勤这边郭征一手替她解决了。但郭征说让她写个三千字检讨书,下次别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消失了。
祝随春说好,心里哀嚎自打她高中毕业还没见过谁写过检讨书。以前高中时候常写,那时候熟练,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写完一篇声情并茂言简意赅的检讨。现在倒好,这项技能荒废了这么多年,突然要她再次捡起,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写出什么样的检讨。
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郭征会不会也把这个检讨给宋欲雪看。要真这样的话,她要是写得太蠢,那太丢人了吧,丢人丢到姥姥家。
“对了春,你的快递。”
田琪琪像是想到了什么,蹦跶着从宿舍的角落拿出一个快递盒子。
祝随春皱眉,想着这几天她也没淘宝购物过。估计是别人寄给她的,可是又会是谁呢?她接过田琪琪手里的快递盒,说了声谢谢,她看着快递单,寄来的地址是山西泰原,署名是王玥。
王玥给她寄东西干嘛?
祝随春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现在宁愿自己有个秃头,呼噜起来带感,还能最大程度展现出她的迷茫。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一剪捅开紧得要命的胶带,然后直截了当地上手把快递撕开,空气爆发出响声。随着外包装的剥落,里面的礼品盒露出了真面目。
丫王玥该不会给她寄过来个炸药包吧?
祝随春打开粉色礼盒,里面是全新的ipx手机和一个信封。
祝随春:总觉得这个发展有哪里不对……
蔡梦和田琪琪都瞪着八卦的眼,就等祝随春拆开那张信封,然而祝随春半天没有动作,田琪琪都急了,她哎呀一声,说,你倒是拆开呀。
祝随春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都很老旧了,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被搁置在第一张位置的照片上的自己,小小春的脖子上挂着小学发的百分百不锈钢镀金奖牌,笑容灿烂到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她今天得了第一名非常开心。
踮着脚尖站在祝随春身后拼命抬着下巴充当鹅的蔡梦和田琪琪互看一眼,都发觉了对方眼中的戏谑和惊讶。哇哦。
祝随春往下看,领奖的照片有几张,还有她带着红领巾站在国旗下当护旗手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拍的有些模糊,学了新闻摄影的祝随春还能点评两句构图问题。可是照片的拍摄角度,一直都是仰望。
原来她也被人仰望过。
最后一张照片是小学毕业照,班级上人手一张的那种,她站在最右边,照片里,她的右边用马克笔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那小木棍似的黑线条,正触碰着祝随春的右手。
祝随春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