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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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随春周末终于弄完吴语这事,得空回了学校,这刚一进宿舍,和于皎打了个照面,这丫就扑上来抱着她哭了。祝随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哭。那往祝随春衣服上蹭脸的架势,都快让祝随春怀疑这丫就只想过来用她衣服擤个鼻涕而已。

然后,于皎一个劲道歉,语无伦次,祝随春说没事。

她和宋欲雪都清楚了,吴语知道于皎是c大学新闻的是因为那个妇女儿童机构。她和里面的一个社工是好朋友,看到了合照,又恰好发现是自己关注的美妆播主,就将计就计了。

于皎只是吴语的计划里的一环而已,就算没有于皎,也会有别人。

但于皎还是内疚,她内疚得不行。那么多c大的学生和老师就因为她被骂了。她当时还和祝随春她们争执。她有什么用呢?人怎么这么复杂呢?

祝随春把她环着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哄她,“皎妹,别哭了。这不能全怪你。”

于皎抽泣着说,“那还是有一部分怪我。”

……是这个道理。

“所以现在怎么样了?”于皎问。

祝随春把她所知道的都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于皎,“警察立案了,张克被拘留了。但是据说他要请律师走法律程序。等开庭吧?吴语直接认了罪,看她态度好,判了一年有期徒刑。不判不行,大那边非要个说法。”

祝随春说的这些事不过就发生在一天而已,于皎却感觉如此漫长。

她的每一秒等待都是凌迟,特别是当祝随春告诉她真相以后。

她开始不断地怀疑自己。她真的有成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应该有的基础素质吗?她真的可以做到吗她真的,喜欢新闻吗?

和人打交道,还要不断地辨别真假。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身心俱疲。更何况,还要随时警惕同流合污。她好怕,怕自己成为自己现在不屑和讨厌的人。她不要。

她为什么要读新闻专业呢?于皎想不出答案。好像就是分数差不多了,又觉得足够的理想化,就来了。可她这俩年,不过浑浑噩噩。东西没学多少,炮友倒是多得很。

于皎从祝随春的怀抱里抽身,有点害羞地蹭了蹭眼泪。她这俩眼睛还是头回跟龙王发大水似的,还是在祝随春和蔡梦还有kiki面前。虽然蔡梦和kiki都在自己床上装死,一个屁都不敢放。专门留空当儿给她俩在这矫情。

扑哧。越想越觉得搞笑,于皎自己都笑出声来。

“富贵啊。”于皎说,“我这两天想了好多。”

她看着祝随春的眼睛,看着这个在军训时就被她一眼盯上的好姐妹,“我想退学了。”

祝随春被吴浓搞得现在听到退学俩个字就觉得头大。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退学?就因为这事?”

于皎点点头,有些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但也不全是。这就一□□吧?我觉着我自己真不适合这个。我也没觉着自己学到啥东西了。我给你说老实话,掏心窝子。你要让我说北京哪儿的酒吧怎么样,我保管给你报菜名似的说完。可这新闻——”于皎耸耸肩,扯动嘴角,“我还真是一问三不知。”

“我跟你们不一样。”于皎自暴自弃地说,“我就是从小有点小机灵,什么事虽然都不拔尖,但是也不落下风。考了个c大新闻系纯粹是因为分数到了。我也愁什么就业,我爸一早也说了,这书你爱读就读,不爱就算了。”

祝随春想起自己的过去,她又何尝不是呢?初中高中都只是积极废人而已。偶尔心血来潮会说出努力的话,找到自己的目标,可是睡了一觉就乏力了,没意思了。懒惰是她的原罪。能够走到今天,靠的也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小聪明而已。不像蔡梦和kiki,都是脚踏实地努力的学霸。

她高三那会,为了鼓励自己,都快把什么励志故事名言警句背得滚瓜烂熟了,可还不是屁用没有。她焦虑,担忧,却又无从下手。浑身有股想要努力的劲儿,却没有努力的实质。不甘心啊,不甘心平庸。但是事实平庸。c大完全是超常发挥,她自己都没想到。

然后填报志愿时,她妈说,家里挖煤有的是钱,不愁养老,选你喜欢的专业吧。

于是她一眼看中了新闻。

“你能理解我吧。”于皎问。

祝随春推她,笑着说,“咱俩大哥别说二哥,都一样。”

只是碌碌无为而庸常的人。

但宋欲雪正在改变了祝随春。于皎却被现实击溃了。

“我觉得你遇到宋老师挺好的。”于皎感叹,“这事也真的,我就说不出来有多感谢你们。”

于皎拉着祝随春的手,把一个黑色编织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反正新闻我是不想再学了,也不想再混日子了。打算花个一俩年到处走走。我爸的钱嘛,不花白不花。哦,对。这手链我这两天心焦的时候编的,就给你了。你给我好好戴着,你毕业戴学士帽的时候我还要回来凑热闹检查呢。”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祝随春摩挲着手链问。

于皎挑眉,“有钱能使鬼拖磨,更别说这点事。你不在的时候我都跟梦崽还有kiki道过别了,就等你回来,再陪你睡一晚——”

“喂!什么叫睡一晚!”

于皎笑嘻嘻,“这不是大家一起在寝室睡觉嘛?”

于皎虽然经常和蔡梦互怼,但一年半年下来还是有感情的。舍不得了,自然把人叫成梦崽了。kiki就更别说了。

“我不在了。你得替我好好保护kiki。”

祝随春还没说话呢,那隔壁铺就传来止不住的抽泣声。

这下不得了,于皎自己也两眼沾泪了。

“哭什么啊你!田琪琪!”于皎三步做两步走过去,掀开床帘,踮脚捏了把田琪琪的脸蛋,“你们春哥比我会打架呢,放心。”

“打算去哪儿?”祝随春看着他俩闹,眉眼含笑,等她俩停了才开口问。

“这个嘛——”于皎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岑医生说她今晚再挑挑,让我等着。”

哇哦。祝随春看着于皎夸张地比着口型。

“你干嘛啦!”于皎有点害臊。

“你和岑医生,在一起了?”

于皎瘪瘪嘴,“没呢,她那老女人。算了,我于皎也不是什么需要承诺的人。这也挺好的。她还辞职了,说陪我出去逛逛。”

其实于皎和岑漫这事,她俩自己都理不清楚。

于皎昨天情绪崩溃,想找祝随春,但又怕打扰她。转手给岑漫打了电话,刚好岑漫没值班,闲得无聊,就把于皎约出来喝酒吃夜宵了。

于皎把一堆破事给岑漫说了,岑漫倒是不在意,说什么不想搞新闻就不搞吧,又没人会瞧不起你。该撤咱就撤,你志不在此,那就换个地方。

这句话一下就让于皎醍醐灌顶。

岑漫嫌弃:“再说了,反正你把把你宠得跟个二级残废似的。”

“喂,你说谁呢!”于皎佯装生气。

“谁应说谁。初中了都不会自己扎头发,啧。”

于皎笑得乖巧,“可你还不是给我扎头发。”

还替她换了好多花样。那时候于皎就怀疑岑漫把她当成芭比娃娃了,每天都赶着过来给她搞整发型,弄得她那段时间,真的,不摆了,那真的是一个花枝招展。每天走学校路上都有人盯着她,上课老师点她都不叫名字,都说什么,那个满头辫子的,对,就你,别看了。起来回答问题。或者类似的。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啊。”于皎迷茫。

岑漫说:“只有少数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剩下的都是瞎扯淡,摸着石头过河呢,你多试试呗。反正你还年轻。”

年轻就是试错的资本。

新闻不是,不喜欢,做不好,不想做了。ok,那我们换一个。

“你知道你最大资本是什么吗?”岑漫问。

于皎猜测,“年轻?”

“不。”岑漫晃了晃酒杯,“是你家有钱。坦然点承认也没什么不好。这就是中国的的实情。哪儿有什么纯正的教育公平,还不是资本下的固定选择。你爸有本事,给你拼了个轻松的活法,你不用搁那浪费呢?”

……说得好有道理?

于皎随口问,“那我总不能一个人出去走走吧,你陪我?”

“好啊。”

岑漫答应了。

那一瞬间,于皎只觉得满酒吧的灯光都荟萃到了她的眼底,那藏在镜片之下的,是她的万丈深渊。只要岑漫一个眼神,她就可以俯身跳下。

那是她的秘境,也是她的神往。

祝随春听完于皎的讲述,略有感叹。

这个世界有宋欲雪那样的殉道者,也有像岑漫一样的游侠。

而她和于皎,都还在找寻自己的道路。

但她知道,她成不了殉道者,她更想成为骑士。如果说宋欲雪是黑暗中炼戒自我,那她就要以更暴力地手段逐光。若没有光,她就撕破黑暗诞生光。

她想以笔为剑,斩他恶扬己善。

而放下剑以后,还能拥抱孤身一人的宋某某。

第二天一大早,宋欲雪和祝随春先是带着吴浓去之前的警察局要了报案记录。

一开始,因为实在年代久远,那负责人本来都不想搭理这群没事找事的人。可等宋欲雪一亮出记者证,这家伙傻眼了,紧张地讲话都变得磕巴了,赶紧找人把记录调档了。

2011年5月14日。

吴浓自己都诧异了,原来那些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掰了手指数,整整七年。现在她也快要奔三。而以前爱怜的妹妹,也已快大学毕业。

三人又立马赶往大,可大的排查严格了许多,眼见有许多人被拦在校园外,宋欲雪就赶紧转换了策略。她半路挑选了一个正准备入校的幸运儿,询问她是否可以带她们进入校园。

那女孩一开始还有些迟疑,可听说宋欲雪是知名记者还是为了调查吴语的案子来的,就立马一口答应了,还说带他们去听今天张克的课。

这女孩是吴语的直系学妹,对这事特关注,还一个劲儿夸吴浓,说她特棒。

到了保安那儿,女孩说祝随春是她舍友,又说宋欲雪和吴浓是她俩的姐姐。好说歹说,终于得以进了校门。

“以前不这样的,我们学校随便进。多的是老爷爷老奶奶每天吃完饭来我们学校遛弯消食。这不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吗?”女孩有点话痨,“但是自从那个事出来以后,防得贼严了。这可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宋欲雪笑笑,和她闲聊起来。末了又问她,“你知道张克在哪儿上课吗?”

这女孩一拍脑门,哎呀一声,才恍然大悟自己忘记了什么,拐个弯带着他们往回走了一截路。她把她们三人带到了教室门口,就摆摆手道别了。

祝随春借着虚掩的门缝看着里面的讲台,这是个阶梯教室,坐满了人,但好似都不是来专心听课的,还有人的衣服上直接拿笔写着“求良知,求真相”。

张克是个三四十的男人,虽说没到大腹便便的程度,却也有些油腻。带了个金丝框眼镜,眉头的皱纹都快叠七八层了,蚊子要一头撞过来估计得被夹死在里面。随春在心里骂道。

里面已经没有座位,她们本来做好了一直等待的打算,可正赶巧的就下课了。张克走出门,宋欲雪带着吴浓立刻迎了上去。

宋欲雪言笑晏晏,“张教授。你好。”她亮出自己的记者证,“我是人民day报的记者,请问你有空和我聊聊吗?”

宋欲雪之所以敢谎称而不怕被拆穿,是因为几年前,她办下这个记者证时,的确是在该报纸的采编部门。只是后来待不下去了,辞职了。只是这记者证不回收,她就留了下来,也算得上是登记在册的在编记者了。

张克应下来,带着她们去办公室。他不傻,如果他拒绝,反而显得有鬼。谁又能知道记者会写出什么样的东西呢?

她们离开时,一群学生都在背后叽叽喳喳地围观着。

祝随春一直观察着吴浓的反应,她在看到张克那一秒就不可控地放大了,可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了。

宋欲雪和张克走在前面,祝随春跟在吴浓的身边,实在称得上有些冒犯地问,“浓姐,你还好吗?”

吴浓笑了,她觉得自己卸下了心头的大石。她这么多年来,都回避着那一年发生的一切。回避着这个校园,回避当初相识的人,更是不敢去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以为自己放不下,以为自己永远都会待在那个唐僧画下的圆圈里。可是当她见到了张克,她才恍然大悟,画圈的从来不是唐僧,而是她自己。原来这么多年里,她已经不自觉的将之放下了。

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在意了。她曾经以为那个永不愈合的伤疤,现在却已经开始慢慢地被缝补了。

吴浓长吁了一口气。

进了办公室,张克邀请他们坐下,又态度极好地给她们准备好了茶水。宋欲雪说谢谢,祝随春也只好压住心里的烦闷开始了礼貌的表演。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不应该有任何情绪的泄露。

“你们是来问吴语那事吧?”张克看到了宋欲雪的点头,于是继续说,“她真的是我这几届里待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何要在网络上这样污蔑一个我这样的好老师。其实今天是我还好,我至少是她的班主任,可以容忍。但是如果是别的老师呢?宋记者,你一定要把真相公之于众啊。我是无辜的。”

从吴语的名字自张克嘴里蹦跶出来以后,吴浓就满脸的不耐烦。

“张教授,您别着急。”宋欲雪拿出纸和笔,一副专业做派,“按照微博上的说辞,吴语说您多次对她行骚扰之事。请问您怎么看?”

张克把眼镜摘下来,烦躁地捏着鼻根,“什么叫我怎么看?我都没做这些事我能怎么看?我怀疑吴语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建议你们好好去询问一下她。”

“吴语说,9月份第二周的周末,你把她骗回家了?”

张克情绪有些激动,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那天!那天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语必,他又颓然地坐下。

按照微博上吴语的个人阐述,那一天里,她喝醉了,被张克带回来家,醒来后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张克言语拿考研威胁她,还不准她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是,吴语喝醉了。我没喝酒,我酒精过敏,就想说开车送她们几个回去,但是半道吴语叫着胃疼,我就先把其余学生送回了学校,又带她去了诊所。哪知道看完病她就变了个模样,缠着我撒娇卖骚——”

“你他妈!”吴浓差点冲上去,祝随春把她拦住。

宋欲雪也冷了脸色:“张教授,注意言行。”

“对不起。”张克道歉,却又注意到了吴浓,“这位是——?看上去好眼熟。”

吴浓讽刺地笑出声,却没有回应。

她惦记那么多年的痛,别人却轻飘飘的不以为然,还不当一回事。

“您继续。”宋欲雪说,她的本子上已经记满了字。

“她非要我把她带回家。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她就是在我家睡了一夜。宋记者,你要相信我。现在网络上疯子太多了,一个二个都说什么都信。现在连我家小孩在小学都因为这事受到了排挤。”张克有些急切。

宋欲雪记录的手顿了顿,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问:“你们去的是哪家诊所?”

“就黄群路那个,什么名字我忘了,灯牌好像是蓝色的。”

宋欲雪又道:“张教授,除了吴语。你有没有对别的女孩进行过性侵犯呢?”

张克急眼了,“我说了多少次,我没搞吴语就是没搞。”

宋欲雪犀利地继续质问,“你确定吗?你知道刚才你问过的女孩是谁吗?她是七年前被你性侵却报案无果的学生。”宋欲雪把打印的报案记录甩到他面前,“怎么样,现在能记起来了吗?”

张克傻眼了,他拿起报案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次,喃喃道,“不该啊。明明每次事后我都处理干净了。”

宋欲雪满意地笑了,她说,谢谢配合。

三人行转身就走,不顾张克的反应。

祝随春问:“接下来去哪儿?”

“诊所。”宋欲雪把藏在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插在车上,边听边说,“我们去印证一下张克的说辞。”

吴浓却有些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信他说的话了?”

祝随春安抚她:“浓姐,你冷静。我们的职责就是溯源,有任何可能都不能错过的。”

为了尽可能地还原事情,她们必须多方面考察。

“对了,宋老师。”

“嗯?”

“为什么明明你在用本子和笔记,还要再用一个录音笔啊?”

宋欲雪瞥了她一眼,“本子和笔只是掩护,顺带记记细节。对付张克这种人,录音笔才是关键。”

有时候,甚至能成为呈堂证供。比如刚才张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那我能看看写的什么吗?”

宋欲雪想起自己在本子上写的话,义正言辞地摇头。可一个拐弯,本子从她包里滑落,祝随春眼疾手快地拿到,翻开。

……

张克,傻逼。

语无伦次?傻逼。

……

总而言之是一大堆吐槽和对张克的谩骂,虽然来来去去只会骂傻逼和笨蛋。

祝随春扭头去看宋欲雪,她红了耳根,正拧头看向窗外。

看不出来啊,宋老师,也有这么幼稚和别扭的一面啊。

不过,祝随春一边道歉一边把本子放回宋欲雪的包里,那白纸上突兀地,用尽力道的笔的刮痕,让人非常在意啊。张克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宋欲雪,有了如此不镇定的,激烈的下意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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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诊所,宋欲雪第一件事就是观察有没有摄像头,庆幸地就是这诊所走廊还真有两个。

比起警察局,这私人诊所显然好说话多了。一听是为了这事,也热心地去调监控想要提供帮助。

很快,宋欲雪三人就看到了监控画面。

然而吴浓却越看越心惊,因为完全贴合张克的说辞。画面里的男人不断地推开女孩,女孩却自己黏了上来。还熊抱着不肯撒手。

陪着调监控的小护士“啊”了一声,激动地说:“我想起了我想起了!那天也正好是我值班。我当时就奇怪,以为他们是老夫少妻呢,那个女孩可黏那男人了。”

宋欲雪和祝随春互看一眼,两人再看向吴浓,她早已面失血色。等把监控视频拷到u盘上,三人朝小护士和医生道了谢,又开车上路。

到点了,得吃中午饭。祝随春提议随便找个路边得小馆子解决一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