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丫的臭男人,把宋老师叫欲雪祝随春瞥了眼坐在他身后的女人,心里狠狠地。面上倒是笑嘻嘻,报上了名字。

“真好。倒时候我和欲雪结婚,一定也请你们学生过来凑个热闹。”

结……结婚?

宋欲雪全然没有反驳,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电脑。祝随春犹如晴天霹雳。合着当初把她上了的,是他妈的直女?祝随春都想象不出来自己嘴角的笑得有多么僵硬,她说不出话,倒是乔瑜站不住了,替她告别。

“你怎么了”坐回乔瑜订好的位置,祝随春还一副神游天外地模样。

“没事。”祝随春发誓她绝不是强颜欢笑,“找我干嘛?”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shaohdoahauofeaf!!!!这些要直不弯的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朋友!老娘不缺朋友!!

祝随春简直爆炸,她冷笑两声,本来打算怼乔瑜两句,可顾着人家才被小三,又忍住了。她连姐姐都不想喊了,这都遇上的是什么极品?

“乔瑜,你要点脸成吗?我走了,下午有课。你早点回去吧。这事过就过了。”下午哪里有课?祝随春的眼光又不受控制瞥向宋欲雪那一桌,那个叫萧肖的男人和她对视,冲她粲然一笑。气得肚子疼得祝随春也还是回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祝随春转身离开,又立刻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祝随春:儿女情长什么的,真的很影响大哥我行走江湖。

楼下立刻有人回复,春哥好,春哥喝并阔落。

祝随春叹了口气,心里搅成一团,她推开咖啡厅的门,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祝随春转身,是宋欲雪。

“回学校?”她问,又走过来,俩人隔着一米的安全距离。

“宋老师。”祝随春喊她。

“别,我这周开始就不代课了。程老那边提前结束了。”宋欲雪笑了笑,她的眼皮很浅,不是大双,但是看着莫名舒服。

“你不教我们了啊?”祝随春着急了,跟火烧眉毛似的语无伦次,“可这才上几天课啊。不行不行。”

宋欲雪觉得好笑,“什么不行?”

“我还没听您讲够呢!”不管宋欲雪是弯是直,她业务能力是真的可以。弯弯直直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可塑性360度的橡皮泥她也无所谓啊。她是真的想向宋欲雪学习。

宋欲雪谦逊地摆摆手,“程老比我厉害得多。”

“可是!不是!哎呀!”祝随春想不出接下来的话,想来想去只好换了话题,“老师,您出来干嘛呢?”不知道是不是宋欲雪要离开这件事,强调了她老师的身份,让祝随春不自觉用了敬称。

“买包烟。”宋欲雪看着她,“你早点回学校吧。”

祝随春跟着宋欲雪进了711,借口想买一个奥尔良鸡肉饭团。

萧肖站在楼上,脸贴在窗户上,眼睛八卦地跟踪着两个人的背影,嘴里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宋欲雪啊宋欲雪。萧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扬眉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抽万宝路的呢?还非要下去买烟。又能买到什么好烟?

“你说宋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祝随春问。她们今天刚回宿舍,她说到做到,给于皎买了一箱方便面,现在正和抱着一大箱东西站在电梯上的于皎闲扯。

于皎满心扑在一箱老坛酸菜里,乍一听这问题,她还愣了几秒,“啊?宋老师?她挺温柔的。人很好啊。”

六楼到了,祝小四一边说着请让一边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我咋觉得她丫的像是双子座。”人格分裂。

于皎大为震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研究星座了!”要搁以前,祝小四可是个了连十二星座有哪十二个都不知道的人。白羊和牧羊,这婆娘都能把别人算成俩星座。

祝随春皱眉,苦着脸,“还不是跟那谁分手?我还花了一千找人给我算什么劳什子星盘,说复合指日可待。可算了吧,复他妈个头。拉黑。”

于皎哈哈哈笑出声音,骂随春当真是人傻钱多。算个星盘就一千,还不如就找她于半仙呢。保管一算一个准,劝分不劝合,嘻嘻嘻,顶呱呱。

“你现在连人名字都不敢提啊?当她是伏地魔呢!”

祝小四推开门,让于皎先抬着方便面进去。于皎把箱子丢在地上,甩了甩手腕。她有点担心方便面被摔碎。

“她玩吃鸡的时候可不就是伏地魔吗?我哪儿不敢,我那是不想提,恶心。”祝小四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绿了她的乔瑜的。小孩子脾气。

蔡梦和kiki正弄着那实践呢,似乎还在吵着什么,见她们进来,像是得了救,拉着她俩让她俩过来评评理。

先讲话的居然是琪琪,她讲话时有些气呼呼的,“蔡梦觉得不管怎么样,这就不是件好事。她觉得我们的调查报告不能把这件事形容得太顺理成章。”

蔡梦把眼镜往上推,逻辑严密地阐述:“是,我承认,成年人有权利选择自己做什么事,用身体交换金钱也轮不到别人来批评。我也不是卫道士。但我没办法假装这是件好事。有那么多被拐骗去卖的事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对,吴浓她们是自主选择的。但是别人呢?甚至还有小孩呢?”

于皎俩眼瞪得溜圆,就跟那刚从树上摘下来得黑葡萄一个样。她还是头回见舍友这么激烈地辩论,整个人都傻了。于皎伸手去推祝随春,祝随春习惯性屈指蹭了蹭鼻头,清了清嗓子,“我们,我们难道不是把我们看到的现状真实地呈现就好了吗?”

kiki和蔡梦都看过来,目光灼灼,祝随春顶着压力,想着那天夜晚和宋欲雪在楼道里的谈话,她的声音坚定了点,“我们呈现一些东西,但是不提供观点。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受众。难道不是这样吗?不可避免,这是处于道德的灰色地带。既然是灰色,就说明它不是非黑即白。你们的争论也没有意义,这不是调查报告的问题。我们只要在报告里,把吴浓这样的,和梦崽提到的一起写出来就好。”

她们要的,不是话语权。而是转述权。

讲话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事实。

于皎哇哦一声,想不出来祝随春还能讲出这种话。她们哪里知道,这是宋欲雪给她上过小课的结果。

祝随春又再一次想起那天和吴浓的对谈,她真的很矛盾。她明明表述的毫不自卑,对自己选择的行业没有芥蒂,可言语里还是夹针带刺地嘲讽,一直用婊-子这类的词语用以自称。她像是深陷沼泽的困兽,大脑被撕扯成两半,一半在普世道德伦常和男权社会下,一半在自我的灵魂里。

说起来,宋欲雪到底是什么星座啊?祝随春想这个事想了很久,直到宿舍群里发过来一文档,她都还在琢磨这个事儿。祝随春干脆趁着把文件发给宋欲雪的空档,随口提了句星座的事。

宋欲雪在那头愣了愣,回。

宋欲雪:处女。

宋欲雪:问这干嘛?

问这干嘛。她也想知道自己问这个干嘛啊。祝随春哭丧着一张脸完全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发。

祝随春:没有!就是觉得老师看着挺像处女座的!

宋欲雪:……

宋欲雪可不傻,知道处女座在星座界的名声。这丫头,拐着弯骂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