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荣升监护人的妹妹

安与冰:“你和既白约在这里吃饭?”

辛子谣:“不是,凑巧遇到。哦和你说件事。既白知道我的事了。”

安与冰:“……那件事?”

辛子谣:“嗯。”

安与冰:“‘全’都知道了吗?”

辛子谣:“不,只是一部分。”

既白:等等,这对话怎么……好像比起自己,他和子渊还更亲密?!

安与冰:“我早说过你那样容易露馅。”

辛子谣:“和那个没关系。我穿女装的时候正好被她看到了。”

安与冰:“女装?”

辛子谣(懊恼):“嗯。”

安与冰:“为什么不叫上我?”

辛子谣(感动):“你要和我一起穿女装?”

安与冰:“不,我要看你穿女装。”

辛子谣:“……”

既白听明白了。安与冰早就知道辛子渊是女人。

比自己更早知道。

他低着头,坐在椅子里,手垂在膝上。

是他吗?

是安与冰吗?让她不惜女扮男装追到银谷的人?

忽然玻璃窗从外面被人敲了两下。

既白没动。辛子谣转过头,看到了笑眯眯站在窗外的皮一夏。

他做了个“出来说话”的手势。

辛子谣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安与冰说:“那我有事先走了。你和既白就在这里吃个便餐?”

安与冰无所谓,在刚才辛子谣坐着的位置坐下了。辛子谣临走前还贴心地给他点了个他最常吃的麻婆豆腐套餐。

辛子谣走了。安与冰坐着等餐,有些无聊,难得地主动搭话:“今天天气不错。”

对面的既白抬起头——他的脸色就像刚才走在街上被雷云劈过似的。

安与冰:???

……

午后一点,辛子谣把新的机械体带回了宿舍,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接下来就等辛子光下班回来,把东西交给他,她就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

她泡了桶泡面,算是午餐,接着又开了一包番茄薯片,边吃边等……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没等到辛子光,却等到了一通来自警署的电话。

当辛子谣匆匆赶到警署,两名警察已经等了她好一阵了。

警察:“姓名?”

“辛子渊。”

“出生年月?”

“2091年8月。警官我满十八岁了。”

“唔。既然你是监护人,就该照顾好被监护者。”

“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去吧。这个赔偿表你拿着。她把人家四肢都打骨折了。现在对方情绪很激动,未必同意和解,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

辛子谣心里咬牙。他哥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如果他哥把某个人打骨折,那一定是那个人的错!

打骨折说不定都轻的!

护短的年级长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向了临时拘禁所,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对方不肯和解,她有几种方案能让对方低头。

到了。1022号房。

昏暗的房间,透明却带电的光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儿。

辛子谣心疼地看着囚房里的身影。

“哥哥!”

角落里的人转过身来。

辛子谣一愣。她哥好像变矮了?

那人说:“你来了。”

……怎么是个童音?

辛子谣张大了嘴,看着对面那个目测只有一米五的身影慢慢朝她走过来,姿态里透着一股傲慢。

“你还来做什么?让我在这里饿死好了。”

这人不开口的时候气势比天高,一开口,一股纯正的傲娇味儿扑面而来。

辛子谣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两个字:“你谁?”

在既白问完那句话之后,辛子谣表情异常复杂。

她望着既白,嘴唇翕动了一下,仿佛想反驳什么,最终却点了点头,说:“嗯,因为某种缘故……抱歉,既白,我这边有点急事,先走了。——刚才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她说完就离开了,将既白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既白才慢慢抬脚,往来路走去。

回到包间,拉开门,他看了看里面——正如他想的一样,辛子谣并没有回来。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魂不守舍,没注意到对面的皮一夏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夜晚,当既白回到宿舍,发现辛子谣的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小夜灯的光。

她已经睡了。

既白有些失落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最后忍不住摸出了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沙哑里带点情|色的男音:“你知道晚上九点以后,给一个很受欢迎的男人打电话,意味着什么吗?”

既白直接忽略了好友的控诉,捏紧了手机,盯着墙壁(一墙之外就是辛子谣的房间),小声地说:“我今天看到子渊穿女装。”

那边静了两秒,接着传来床榻的吱呀声还有女人的娇嗔,然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变得兴味盎然:“你看到他穿女装?什么情况下看到的?”

既白将今晚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因为太震惊了,讲述的时候还有点颠三倒四。

那边听完了他的叙述,沉吟了一下,询问:“你没问他为什么装女人吗?”

“问了。”

“他怎么说的?”

“他……他没解释。”

“唔。没解释直接走了?”

“他说他有急事。”

“让我猜猜……今天你老爹是临时起意带上你,你之前也没和任何人说过你要参加一个商业会谈吧?”

“你怎么知道?”

“一般判断。你这位舍友,是不是有穿健身衣的习惯?而且是‘塑胸型’健身衣。”

“你怎么都知道?!”

那边传来毫不掩饰的笑声。

“白痴啊你。”那边笑够了,指点他,“你现在翻窗去她房间里,掀开她被子看看,记得动作要轻,有惊喜哦。”

“翻窗……等等,这不是‘夜袭’吗?”

“对就是‘夜袭’。”

既白有点心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要是他敢这么做子渊就敢和他绝交。

好险!差点被自己人坑了!

“你这什么馊主意?!”

“不去吗?”

“不去!”

“那太可惜了。我本来想让你亲眼见证奇迹……那只好我直接告诉你谜底了。”

既白心思还在“夜袭”上,有点心不在焉,只听那边静了一下,然后声音清晰地在黑夜中响起:“你这位舍友,并不是装成女人,而是她本来就是女人。一直以来她都是女扮男装,今天运气不好,被你发现了她的真身。”

房屋里握着手机的青年石化了。

楼下传来猫的叫|春声。

“喵喵喵喵!”

……

次日是个大晴天。

辛子谣坐在连锁西式餐厅里,等着皮一夏依约过来交付机械体。

她望着窗外,玻璃窗上却忽然映出了一个人影……有人停在了她身旁。

她回过头,看到了表情有些不自在的既白。

辛子谣:“好巧?”不巧吧。

确实不巧。既白跟了她一早上,终于攒够了勇气现身。

既白干笑了一下,找话说:“在等人?”

辛子谣:“嗯。没事,他还有一会儿。坐吧。吃点什么?”

既白哪有吃东西的心思。他一晚上没睡着,现在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看到他这个样子,辛子谣大致也能想象昨晚他睡况如何,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既白接下来就问她:“子渊……你是不是女人?”

辛子谣暗暗叹气。果然被他发现了。

也是。就算他直了点,傻了点,想了一晚上,也该回过味儿来了。

她也不挣扎,点头:“嗯。能替我保密吗?”

既白轻轻抽了口气,然后用力点头,眼神像某种人类的好朋友。

辛子谣笑了。

辛子谣:“谢谢。”

既白犹豫了一下,问:“昨天在会所……”

辛子谣轻轻打断了他:“那是个意外。我因为欠了某个人的人情,所以答应帮他一个忙,做他半天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