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不说话,但微微地笑了。俩人都是粗布衣裳,大喇喇的姑娘看上去总是引人注目些。里桌有客离开,老杨头握着巾布过去收拾。小狐的笑,忽地就显得寂寥了。
待老杨头收拾完回身,小狐已经熏熏然站起来走了,手里还拎着一壶酒。桌上一块碎银子,泛着月光。老杨头擦了擦手把钱收了,颇是看了会儿她的背影。
桃花趁夜开放。枝杈间的花香混着酒香,浓烈醉人。
小狐卧于树上,眼睛仍然看着巷子口。自她离开,食客也渐行渐无,而那老杨头怔怔然坐在巷口,竟无归意。
“叮”地一声,有东西从树上砸下来,碎了满地。霎时间,桃花香、酒香四溢。
小狐稳稳地坐在树上,晃着两条腿。手里的酒壶已经被打下来了,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花酒何辜。”
那不速之客却仿佛听到了甚么好笑的事情,冷冷一笑道:“对你而言,还有甚么是无辜的?”
“啧啧,”小狐的声音不喜不怒,“如此怜香惜玉,佳人却不知,独独感动了我,真真浪费呀!本还想请你喝杯酒,我也不会煮茶,可别怪我不懂礼数。”
“无妨,可否赏光府上,我请你喝茶。”来人话说得客气,可其中冷意,丝丝从树底透到了树上。
“你打赌都是这么赖皮的么?”
“当初可有立下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