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欢房里灯火摇曳,她就着火光仔细研究着手上的医书,虽然重活两世,她还是觉得现世时代比较丰富些,至少那灯不会这般伤眼睛,她一边想着,一边捏着眉心。
此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她将医书放下,走去开门,来人正是那翩翩公子慕容诃,顾言欢侧身让他进来,外室点起烛火,她又从内室,将还有些余温的茶水,倒了两杯出来。
“姑娘是料到我今晚会来?”慕容诃笑着接过茶杯。
“民女思量着,如若要逃离众多眼线,今夜散席是最好时机,不想竟和王爷想到一处去了。”她也不再遮遮掩掩,直言不讳道。
慕容诃眸光暗了暗:“原来姑娘花灯节那晚,是明知我身份,而故意为之。”
“王爷这般风姿绰约的人物,民女想不认识都难。”
“我且不论你出于何种目的,你先告诉我,那曲你到底从何得知?你和顾顾家大小姐又有何关系?”
顾言欢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按道理来说,您该唤她一句皇嫂才是。”
慕容诃面带不悦:“你这丫头倒是胆子大,本王如何称呼她,用得着你来置喙?”
“那我与昭德皇后的关系,又和王爷何干?王爷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吧,夜访女子深闺,说出去民女倒是不介意,就是怕给万人崇拜的王爷抹上一笔黑。”这是下逐客令了。
“你!”慕容诃没想到,自己今日竟被一个小丫头噎得无话可说。
“你不怕本王吗?本王这双手可杀过不少人,沾染过不少血,也不介意再多上一条。”他散露出威压,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恶狠狠道。
“王爷若希望,自己手上沾染一滴无辜之人的鲜血,那便尽管来好了。”她饮着茶,仿佛无所察觉一般。
“无辜?你故意引起本王注意,不知抱着是何目的,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无辜?”他是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女子。
茶杯搁下,顾言欢此刻才认真的看向他:“民女且问王爷一个问题,天上自由飞翔的雄鹰,和鸟笼里饲养的金丝雀,谁最为开心?”
慕容诃对上那双看似透彻,却幽深无比的眼眸时,有些恍惚答道:“生有翅膀,注定翱翔,不管鸟笼有多华丽,饲料有多精美,都比不得自由来的畅快。”
“那民女再问您一个问题,一只猛虎捕猎,却被一饿狼截获,猛虎该作何感想?”她问的问题逐渐犀利。
“你到底有何目的?”他眼神变得凌厉,迫人的气势蔓延开来,顾言欢不为所动,只是执着的看着他的眼。
“王爷先回答我的问题。”
“自然是抢回来!”慕容诃怒道。
“好,民女的目的,便是帮着王爷将那被截获的猎物抢回来!”她眼眸微亮道。
慕容诃默然,他有些看不透这女子了,年岁青涩,怕是还未及笄,怎会有如此大的口气?
“王爷不自信?”她笑问。
“我不相信你不知我如今身处何种境地。”他冷眼看去,对于她志在必得的笑意,恨得牙痒痒,这种笑,曾经是自己惯用的笑,却不知从何时起,他再也笑不出来了。